市政府大厅里人声嘈杂，杨小雨被林峰拉到角落里，他手里还攥着个文件袋，眉头皱得死紧。她能闻到他头发上淡淡的烟草味，混着空调的味道。

“小雨，你能帮哥个忙吗？”林峰压低声音，眼神飘忽地扫视了一圈，“那个项目...需要个人过来对接一下，就这几天，事儿多，我实在抽不开身。”

杨小雨心里咯噔一下。她认得这个文件袋，上周林峰开会时说过，是个重要项目，他特意嘱咐她有空多来看看。现在倒好，直接甩给她了。

“林峰，”她声音发硬，“上周你不是说，项目忙，让我别过来跟着瞎忙活吗？”

林峰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，手里的文件袋差点掉地上。“小雨，你这是什么意思？我现在...)”

“意思是我不想掺和。”杨小雨打断他，语气平静得吓人，“我刚毕业，我想找份清闲点的...你不一样。”

林峰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叹了口气，把文件袋塞她手里。“行，行，你的事重要。哥真是麻烦你了。”

杨小雨没接，只是盯着他：“林峰，你是不是觉得，我毕业了，就是个随处捏的软柿子？”

空气一下子冷了下去。林峰眼神闪烁，嘴唇动了动，最终没说出话来。他转过身，背影显得格外单薄。杨小雨盯着他窄肩的线条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他们是怎么变成这样的？曾经信誓旦旦说好要一起奋斗的人，如今却连个具体的工作都互相推诿。

大厅里人来人往，手机铃声此起彼伏。有人笑着打闹，有人低头看文件。杨小雨突然觉得一阵眩晕。她想起刚毕业时，林峰拉着她畅想未来，说要在市中心买套大房子，养条狗...那些话，现在回想起来，字字诛心。

“林峰，”她叫住他，“那个项目，你是打算怎么处理？”

林峰脚步顿住，转过身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：“...你帮哥看着点，有什么问题，先扛着。”

说完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，背影决绝得像一匹脱缰的野马。

杨小雨看着他的背影，手里的毕业证从口袋里滑出来，掉在地上。她弯腰捡起来，上面的照片还清晰得很。她和林峰，穿着学士服，笑得像个傻瓜。

手机响了，是她妈打来的，问她工作找得怎么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