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合上《桃花扇》,总觉得历史的戏码没那么简单。这话是李香君说的,还是史可法?咱不知道。但这戏里的小人物,扇子一藏,藏了多大的事儿。有爱有恨,有傻帽也有明白人。作者写这么些年,就爱琢磨这细枝末节。
小说内容
“噗——”一声轻响,茶盏磕在了油腻腻的八仙桌上,茶汤溅出来几滴,在木桌上晕开一朵乌云。王喜子正哼哧哼哧地往灶台里添柴,抬头就看见老板对着柜台里的《桃花扇》直咂嘴,嘴里还嘟囔着什么。
“咂啥咂?”王喜子把火拨旺了些,火星子直往他脸上窜,“又看出门道了?别是又想找堂口要提成吧?咱这小茶馆,哪够你挥霍的。”
老板姓赵,常来喝茶,耳朵尖,听王喜子扯犊子也不恼,反而笑了:“你这嘴硬的。琢磨琢磨,这李香君手里的扇子,到底藏了啥?”
“藏了啥?藏了情怀呗!一个名妓,还能藏啥大不了的事儿?不就是小伙儿死了,心里委屈,躲着官人嘛。”王喜子啐了一口,把抹布往桌上一搭,一副“这事我熟”的架势。
赵老板摇摇头:“你这理解就太表面了。合上书,总觉得味儿不对。这话是李香君说的,还是史可法?咱不知道。但这戏里的小人物,扇子一藏,藏了多大的事儿啊。”
王喜子把火捅了捅,火星子呼啦啦冒了一阵,呛得他直咳嗽:“你这话说的,我咋听不明白。扇子藏了事儿,还能怎么着?不就是避避风头?”
“避风头是其一,”赵老板呷了口茶,眼神飘忽,“其二,扇子里写的,不光是风流韵事。你想啊,吴三桂、多尔衮、史可法……这些响当当的人物,在扇子前面,哭得跟什么似的。你能说这扇子,跟他们没关系?”
王喜子皱起眉头:“你这是鸡毛蒜皮里刨骨头。作者都写成那样了,你还能找出什么名堂?”
“作者当然写得明白,”赵老板把扇子往桌上一放,“可作者写这么些年,就爱琢磨这细枝末节。譬如说,李香君扇面上的‘颤辅’,一个‘辅’字,你说它是辅佐,还是辅政?譬如说,史可法在神佛面前发毒誓,那毒誓到底灵不灵?”
王喜子瞪大了眼睛:“你这是瞎掰!史督师那种人,还能信毒誓?”
“哼,”赵老板冷笑一声,“可书上就这么写的。一个愣头青,对着佛祖发毒誓,说要保国保民,结果呢?结局你可见过?”
王喜子被问得一噎,把抹布往桌上一扔:“你净扯些没用的!有这功夫,不如想想明天的生财路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