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老王，你这研究《桃花扇》也研究得有点邪门了是不是？就一出戏，你愣是能给你抠出花来。”张魁一边往巷口那家烧饼铺里走，一边冲跟在身后的小子老刘撇撇嘴。

老刘正拿着个放大镜对着个破旧的书页，闻言头也不抬，手指还都在书页上戳戳点点，“哪邪门了？老祖宗留下的东西，就得细细品。你看这一页注脚，就说明当年这事儿透着古怪。”他指了指那页泛黄的纸，“这里写，李香君那时候递扇子给史可法，可没写递的是不是这把扇子。”

张魁停在烧饼铺门口，推门进去。“我说你啊，就是瞎琢磨。李香君递扇子，目的明摆着呢，能是什么？还不是气史可法那榆木疙瘩，为了他那个什么复社，把人家姑娘得罪狠了。扇子不就是个传话的，或者干脆就是个引子，跟如今的定情信物似的，有什么可扒拉得那么细？”他接过烧饼铺主人递过来的热乎烧饼，边啃边说，“人家崇祯那会儿都临朝不下了，史可法还在江南自嗨呢，李香君能不气吗？”

老刘啃着冷面窝头，慢悠悠地道：“你这就看表面了。李香君那性子，是个娇滴滴的大小姐，可人家不是傻的。扇子这东西，扇风解暑是其一，还能当画板，还能藏私活。这出戏里头，扇子可是多次成了关键。崇祯吊死煤山的消息传到南京那会儿，史可法还在那儿开什么会议呢，李香君拿把扇子，就藏了多大的事儿，你细细琢磨琢磨？”

张魁扒拉了两口烧饼，咂咂嘴，“那能有什么大事？不过就是给史可法送个信儿呗，让他赶紧拿主意是不是？至于扇子藏了什么，谁知道呢？也许就几张纸条子，也许……”

“也许就藏了更大的事儿。”老刘打断他，眼神亮亮的，“你看书底下那些不为人知的注脚，还有野史里头的零星记载。有些事儿，正史不写，野史里能提上那么一两句。比如李香君给史可法藏的那把扇子，据说不光面上画的画儿特别，扇骨里头还有空腔，能塞不少东西。崇祯吊死那消息最急的时候，劳燕分飞，国破家亡……多少事都挤在这一小会儿，扇子藏了什么，你想想？”

张魁听得一愣一愣的，手里的烧饼都忘了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