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刘脖子一缩，擦了把脸上的唾沫。张魁这混蛋，三天两头抽风，尤其对着《桃花扇》的调调。老刘也不感冒，生意人，啥稀罕不好，偏他往戏文里钻。可这回不一般，他絮叨着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茶馆门口。“邪门？我看就是邪门！”张魁猛地一拍大腿，茶碗都给拍得跳了一下。

“邪门个屁！”老刘啐了一口，“你天天跟个戏子似的，唱上三天三夜也不嫌累。我告诉你，这世道，老百姓有几个懂戏文的？懂就懂点吃穿用度，像你这样，迟早得饿死在戏台上。”

张魁梗着脖子，“你懂个屁！《桃花扇》里藏着大事情呢！你看这李香君，一个女子，愣是把个朝堂搅得天翻地覆。还有史可法，忠臣一个，最后还不是落得个夫死国亡？这戏文，不是简单的唱唱跳跳，里头门道多着呢！”

老刘苦笑着摇摇头，“你啊，就是爱钻牛角尖。戏文是戏文，生活是生活。你想从戏文中找出什么门道，那都是你自个儿瞎想。我告诉你，这茶馆门口啊，比什么戏文都有意思。”

张魁斜眼看着他，“你懂什么？你只懂得赚钱，赚钱，再赚钱。你有没有想过，这钱赚来干什么？难道就是为了填饱肚子？”

老刘嘿嘿一笑，“我赚的钱，自然是用来花。花在吃香喝辣上，花在赌钱喝酒上，花在娶媳妇生娃上。你说我浑，那也是我选择的生活。你呢？你天天琢磨这戏文，图个什么？”

张魁叹了口气，“我图个什么？我图个解开心中疑惑。这《桃花扇》里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？为什么史可法要守城到最后一刻？为什么李香君要殉情？这些问题，我一直想不明白。”

老刘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这些问题，或许只有你自己才能找到答案。不过，我提醒你，别把戏文当真。戏文嘛，就是戏文，是给人看的。你要是太当真，那可就亏大了。”

张魁摇了摇头，“你不懂。这戏文，里头门道多着呢。我总觉得，这《桃花扇》里，藏着某种预言，某种警示。或许，这预言和警示，就隐藏在那些看似不起眼的小人物身上。”

老刘笑了笑，“小人物？我看你啊，就是个小人物。整天琢磨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，有什么用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