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踏进长安城的那一刻，我还是有点懵的。脑子里“大唐”俩字转得飞快，可眼前这黑漆漆的城门楼子，还有门口那些穿着皮甲、横眉竖目的守卫，却让我心里直打鼓。我，老王家二公子王博，今天算是真正踩到大唐的地界儿了。

这来回折腾了一个多月，自从去年我被派去洛阳联络裴元庆那厮，谁知道半道上来就遇上安禄山的麻烦。几番波折，好不容易跟着李唐的兵一路杀到长安，结果刚进城就被告知，当朝皇帝李渊已经改年号为“贞观”，纳谏成了新风尚。

我是在一家小客栈落脚的。客栈老板娘是个精明人，眼睛滴溜溜一转，就听出我是外地来的富家子弟，笑眯眯地把我叫到后院沙龙。一杯热茶下肚，老板娘话锋一转：“二公子，听我一句劝，现在这长安城跟前朝可不一样。如今的皇帝是唐高祖李渊，还有那几位王爷，可不是好惹的。您这……”

我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“多谢老板娘提醒。在下只是路过，找亲友叙旧。对了，请问这里可有户部置办户籍文书的地方？” 老板娘一愣，随即点头哈腰：“有有有，您跟我来。”

经过几道曲折的院落，老板娘把我带到一个昏暗的小偏厅。门口站着两个穿着皂衣的文员，看到老板娘，立刻躬身行礼。我将几块价值不菲的银子往桌上这么一放——这年头，还得靠钱开路。那文员接过银子，一脸讨好的脸憋得通红。

“二公子，请随我来，”其中一个文员谄媚地笑道，“您需要办理的文书，我们这就登记上去。”

看着他们点头哈腰的模样，我心里暗自冷笑。这年月，当官的不是靠背景就是靠银两，实在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。我是个读书人，对这官场勾当向来不感兴趣。我只想尽快找到我的表哥王勃，他当年因为写文章得罪了人，跑到洛阳躲清静去了。

出了偏厅，我站在长安街口，看着来来往往的百姓。城里的气氛比洛阳要压抑得多，家家户户紧闭着门，街上行人也稀稀拉拉。这和我印象里那个霓虹闪烁、车水马龙的洛阳简直判若两非。

“公子，您要去哪里？”一个声音在我身后响起。我回头一看，是个扛着长枪的士兵，正瞪着牛眼看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