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博跟着这队人马在官道上颠簸了大半天，太阳毒得像是要把人烤化，他嘴里一直嚼着干硬的炒米，咽下去的时候都带着点苦味。前头带路的那个领队官，是个年过四旬的汉子，脸膛被风刮得黝黑，手里握着一根榆木棍子，时不时往路边扫荡几把沙子，像是怕什么东西会突然钻出来咬人。这年头，出门在外，连个耗子都得防着。

“都仔细点，别掉队。” 领队官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砸在王博心上。他心里打鼓，这帮人是什么来头？看他们行头整齐，不像普通脚夫，但也不像朝廷的兵卒，更别说那些穿着绯红袍子的官员了。这让他心里七上八下的，手心里全是汗。

正想着，旁边一个汉子突然“呻吟”了一声，弯下腰捂着肚子。王博顺眼望去，只见那人脸色发白，额头上青筋都蹦起来了。这人好像是负责照看马匹的，估计是渴坏了。领队官回头看了看，皱了皱眉，从行囊里摸了个水囊递过去，低声骂了句：“妈的，起早贪黑还没水喝。”

那人接过水囊，顾不上先谢，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，才喘着气直起腰。王博看着都觉得渴，喉咙里像是有火在烧。他悄悄咽了口唾沫，想起身跟领队官要水，脚刚抬起来，就感觉一阵头晕目眩。

“我……” 王博喘了口气，“我……要水……”

他话刚出口，旁边一个魁梧的汉子一把揪住他的胳膊，力气大得吓人。王博疼得“哎呦”一声，抬头就看见那汉子眼睛瞪得老大，嘴里还叼着个干硬的馒头，看样子也是渴坏了。这汉子没说话，直接把水囊塞到王博手里，然后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。

王博一愣，连声道谢，赶紧喝了几口。水是凉的，喝下去顿时感觉身上舒快了不少。他这才注意到，这队人马其实也就二十来个人，但个个都精悍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狠劲儿。他们没带多少行李，每个人腰间都别着把刀，看刀柄上刻的云纹，像是某种名贵的匕首。

“你们……要去哪里？” 王博鼓起勇气问道。他注意到这些人走路姿势很特别，手肘微微向外撇，像是随时能掏出刀子来。

领队官没回头，只是手指了指前边一个黄土坡：“我去洛阳接 }]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