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往院门口扔了个破纸箱子，自己夹着尾巴往后院缩。我捡起来抖了抖，里头是五斤苹果，红彤彤的，看着就喜人。

“哟，这是谁送的啊？”我媳妇儿秀儿从屋里出来，斜眼瞅着老王头，嘴角噘得老高。

老王头讪讪地搓着手，灰不溜秋的脑袋跟打了蜡似的，嘿嘿直乐：“没、没谁啊，就、就在墙根底下捡的……”

我接过苹果，掂量掂量分量，估计是老王头这老光棍半夜摸黑偷人家果园的。前两天他不是说手头紧，要去天桥底下卖艺吗？这钱来得容易，去得更快。

“行了行了，一边玩去吧。”我朝老王头摆摆手。这四合院里的邻居，就没安好心的。刚搬来一个月，我的二手自行车就丢了，后来才在院里赵家的车棚找到，车座上还缺了一块。这老王头，估计又惦记啥了。

五岁的女儿萌萌跑了过来，小脸蛋蛋红扑扑的，举着个小竹篮子：“爹爹，你买苹果了吗？我和小卖部的小哥哥说好了，就两块钱一斤。”

“你这丫头，还真能赚俩钱。”我刮了下她的小鼻子，给她擦擦小手。

秀儿接过篮子，仔细数了数，一共五个，“就这几个？小卖部那死胖子可坑人，两块钱还给你找零。”

“让他找去吧，”我往篮子里又扔了俩，正好十斤，“省得他天天琢磨怎么整我。”

萌萌歪着头问：“爹爹，为什么老王头要给我苹果啊？”

我也不知道，我咱家就三口人，吃的也花不了一毛钱。老王头这老光棍，除了爱偷鸡摸狗，就是爱嚼舌根子。他要是没骗人，那这苹果……我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。

果不其然，晚上吃饭的时候，秀儿就皱着眉头问我：“你跟老王头是不是早говни了？”

我：“……”

“你看他今天那眼神，跟贼似的。”秀儿扒拉着碗里的米饭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“那箱子苹果，我看他就偷了两天。”

我一口饭差点喷出来，差点没把刚烫的舌头咬掉。“你听谁说的？”

“还能有谁，院里谁不知道他半夜溜进果园啊！”秀儿气鼓鼓地，“你不跟他计较就算了，他还敢送东西上门，是想挑拨离间，还是想等着我们现抓他偷东西啊？”

我看着碗里的白米饭，突然觉得没什么食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