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手上的红本本飘忽着，心不在焉地戳着指尖。这婚，是TextBox里填的，签字画押的，连个像样的过程都没有。顶耀集团掌舵人顾衍川，大名字谁不晓得？可真人长啥样，她也只在公司茶水间八卦里听过轮廓。没想到，真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拧成了一股。

HR小姑娘的笑声在她耳后越来越远，林晓晓才慢悠悠回过神。办公室的门不知何时吱呀一声开了，顾衍川站在门口。

他今天穿的是熨烫得一丝不苟的深灰色西装，身姿挺拔如松，角度完美得像是用尺子量过。只是那张脸，冷得能冻住空气。他就这么斜倚着门框，目光淡淡扫过，像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。

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条件反射似的站直了身体，又有点慌乱地想弓着点。这种反应，被顾衍川捕捉到了。他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，但转瞬即逝，依旧没什么表情。

“顾总，”林晓晓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，不卑不亢，“您……”

“呵。”他出声，声音低沉，听不出情绪，“领证了。”

林晓晓：“……”

顾衍川没再多说一个字，转身，背对着她，示意她跟上。他那背影冷硬得像块冰，林晓晓能感觉到，周围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。她小步快走跟上，心里乱糟糟的。这男人……是不是对这结果很意外？不然干嘛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？

他们没走电梯，顾衍川大步流星地走向步行梯。林晓晓犹豫了一下，只能赶紧跟上，两人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，气氛尴尬得能打结。

上到顶层，顾衍川直接推开董事会议室的门，没人。他也不管，径直走到窗边站着，依旧背对着她。

林晓晓：“顾总，这里是……”

“先冷静一下。”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，“离婚协议书，明天人事部给你。”

林晓晓：“……”冷静？她倒是想啊！可她不是想闹，是她真没料到会结成婚！尤其是结给顾衍川！

“我们来过一次。”顾衍川没回头，“婚姻是契约，守约，或毁约。你选哪个，我无所谓，但别在这里自作多情。”

“自作多情？”林晓晓气得差点跳起来，深吸一口气才压住火气，“顾衍川，是你顾总强迫签的字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