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盯着桌上那碗凉透了的咖啡，又看了看日历上被圈出来的结婚纪念日。这日子过得比鬼都快，这才刚睁眼三天，感觉像被扔进了一个巨大又冰冷的深海漩涡里，连挣扎都懒得挣扎了。

客厅传来男人低沉的男声，像块不加糖的冰，砸在地上噼里啪啦的。林晓晓趿拉着拖鞋走过去，推门一看，顾衍川正坐在沙发上，眉头拧成个死疙瘩，正对着手机里一张照片皱眉。

“又出什么事了？”她扬声问道，手里还端着那杯快见底的黑咖啡。

顾衍川连眼皮都没抬，直接把手机屏幕转向她。“顶耀的欧洲项目，几个合作伙伴临时改了方案，需要一个比我更有说服力的代表过去。”

林晓晓凑过去瞄了一眼，嚯，那几个名字她可都熟。“不是吧？大喜的日子，您这工作可真是……”

“别提了，”顾衍川脸上那叫一个不耐烦，“几个老外犟得很，非得见我亲自出马。”他顿了顿，抬眼看她，“明天早上八点，飞伦敦。”

“明天？”林晓晓差点把杯子捏碎，“顾总，您这……刚……”

“我刚跟秘书说的事，”顾衍川打断她，“怎么，你舍不得我走？”

“那倒不是，”林晓晓赶紧摆手，“就是……您这大忙人，找了半天没找着别人？”

顾衍川这才终于看了她一眼，那眼神冷得像能冻死个人。“你是唯一一个有足够权限的人选。”

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还强装镇定，“我？我能行吗？我那点三脚猫英语，去了估计得露馅。”

“总比你在家哭丧着脸强。”顾衍川起身，“衣服我让人给你送过去，明天早上我来接你。”

“送哪？”林晓晓突然想起什么，“顾总，您忘了，我刚搬进来，您送啥我都不知道放哪儿。”

顾衍川挑眉，嘴角似乎动了动，“公司出钱买的房子，按你工资尺寸布置的，你真不知道？”

林晓晓有点尴尬地挠挠头，“我就是……对布置不太懂。”她这小职员，以前租房子都是找经纪人的，哪有什么尺寸之说。

顾衍川没再说话，只是甩下一句“我自己来”，转身就进了卧室。林晓晓看着他的背影，突然觉得这个男人有点奇怪。明明是顶耀集团的总裁，平时看着那么严肃，可刚才说那句话的时候，耳朵尖尖居然有点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