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羽正琢磨着怎么把手里这铜板再翻个倍，忽地觉着后颈一凉。不是湖风，是根冰凉的指头贴上的。他动作一滞，随即手一翻，铜板精准地甩进湖心，激起不大一圈涟漪。

“嘿嘿，小屁娃，惦记你兜里那点碎银子呢？”一个尖利嗓子传来，脚步声噔噔噔响，绕着湖边转了半圈，停在他不远处一块青石上。

秦羽没回头，手指却悄悄摸向腰间。那是个布囊，里面装着几块干粮和半块冷硬的饼子，是他今天唯一的“身家”。这年头，饿死比挨打还难受。

“哪位小哥？问诊还是……打探消息？”他故作老成地问道，声音压得低，带着点不自然的沙哑。

“打探消息？”那人对着湖面呵了口气，镜湖的水汽氤氲起来，“你这种小滑头，兜里干净得很。不过嘛……”他话锋一转，眯起眼睛，“有个人，你或许该‘打探’下。”

秦羽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认得这个声音，城西破庙“鬼市”常客，认得各种奇奇怪怪的老家伙和三流术士，是个消息贩子，不过消息准头堪忧，价格却贵得吓人。

“哪个‘人’？”秦羽慢悠悠地问，目光死死盯住对方。这尖嗓子老家伙不是善茬，上次他亲眼看见这货逼唬一个卖草药的老农，一口吞了人家三成货。

“别装傻。”尖嗓子似乎看穿了心思，嘎嘎直笑，“城隍庙后面的‘百草堂’，张掌柜的独子张浩，今儿个 initialization 了。啧啧，凶得很呐。”

秦羽瞳孔微缩。张浩？那个据说被某个“高人”教导几年，刚回城就四处刷脸，目中无人的小子？他怎么知道自己在这湖边转悠？

initialization……这个现代词用得古怪，但秦羽大致猜到了七八分。古代虽然没有这么直白，但“走火入魔”、“练功走火”、“走阴差道”之类的说法，基本一个意思——根基大损，多半是废了。严重点的，甚至魂飞魄散。

“怎么个走火法？”秦羽还是不死心问道。

“谁知道呢？”尖嗓子耸耸肩，“有人说他练了个什么‘烈火焚身’的功法，本想壮阳，谁知道控制不住火候，把自己给点了。也有人说，他盯上了百草堂某个炼丹药的炉子，结果丹炉炸了，他也跟着遭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