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羽心里骂了句“龟儿子”，手心却没软。后面的人踱着步子上来，脸上挂着黏糊糊的笑，腰间挂个铜铃，走起来叮当作响，活像串铃糖稀。这年头，街上混饭吃的，全靠这玩意儿壮胆。

“大哥，您听说了没？”那 guy 一上来就逮着个由头，“东街王老五家的闺女，今儿个出殡，那口子可是出了三十两银子，后头还跟着两个道士呢！”

秦羽心里咯噔一下。王老五？就是那个老抠门？他闺女死了，按理说顶多请个哭丧妇，哪来这排面？再说，三十两？这箔子不要钱打发的？

后面那 guy 显然是看出了秦羽心思，凑近了些，声音压得更低：“大哥您是不知道，王老五闺女可是个美人胚子，一米六几的个头，眼睛那么大，走道都带风。就是命苦，小产后没挺过去……啧啧。”

“美人胚子？”秦羽嘴角抽了抽，“小产后没挺过去？那三十两，是抚恤金？”

那 guy 一愣，随即嘿嘿笑了：“大哥，您可别这么扫兴。那意思，是有人愿意出钱，把那可怜鬼的尸身赎回去，供着呗！您想啊，这死了还能变成活菩萨，供着还能收香火钱，这买卖划算不？”

秦羽眼神一凛。赎尸身供着？这事儿他听说过，但只在偏远乡镇见过，还都是些穷疯了的户人家。在这九州城，王老五这排场，三十两的赎金，听着就不像正经事儿。

“后面那俩道士……”秦羽又问，“不像是寻常做法事的地痞流氓？”

那 guy 点点头：“靠谱！是城东无量观的师父。这年头，还能看到正经出家人的，就得靠无量观那几位了。他们收了钱，就把尸身搬到后山，盖个小庙供着，牌子都挂上了——“无门娘娘”。您要是信这个，可以去烧炷香。”

秦羽心里琢磨开了。王老五这闺女要是真是个美人，那这“无门娘娘”就不只是个牌位了。赎金三十两，无量观师父亲自出手，这背后水的深浅……

“大兄弟，有话就直说，别绕弯子。”旁边又挤过来个尖嘴猴腮的，手里还捏着个空酒瓶，“看您这么问，是不是也想掺和一脚？”

秦羽没理会他，又看向那说王老五闺女的 guy：“那尸身，就这么供着，就差最后一步了——开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