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天的午后，省大医院走廊的风扇吱呀叫着，吹不散空气里那股消毒水的味道。昭雪抱着一沓病历，脚步匆匆往病房区赶。刚毕业那会儿，她总觉得自己是这里的"小老师"，可护士长每天给她安排任务时，那不容置疑的架势，她心里跟明镜似的——新人就是新人，再怎么努力，也还是新人。

午休时间，她刚在护士站歇口气，就听见别人在背后嚼舌根："听说新来的那个陆医生要调到外科了。"旁边立刻有人接话："可不是嘛，三十出头还没要小孩，在这医院里也太单着了。"昭雪默默捏紧手里的病历本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她知道，医院里对单身大龄男青年，总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揣测。

当天晚上，她主动留下来加班，想表现表现自己。整理病历时，她无意间翻到陆远山五年前进修时的记录——那会儿他年纪不大，就已经因为抢救病人累倒过三次。当时负责他的老师在上面批注："陆远山，记住，医学不是单打独斗，要像个团队一样坚强。"昭雪突然觉得鼻子酸酸的，这跟刚毕业时导师跟她说的"护士就该默默奉献"可太不一样了。

第二天交班时，她鼓起勇气举手："陆医生，您之前进修写的那个关于急诊流程优化的论文，我拜读了。"陆远山当时正忙着抢救，头也没抬："哦？"didn't he hear me? 昭雪看他皱眉的样子，赶紧又说："是的，我想从护理角度补充几个细节..." 谁知陆远山突然停下动作，目光扫过来："你说？"灯光下，他眼神格外亮，连昭雪都看得有些发呆。后来那会，他拍了拍她的手背："以后有想法就直接说， 别总等着."

晚上收夜班时，雨水突然砸在窗户上。昭雪望着对面陆远山的窗户亮着灯，犹豫了好久，还是按响了门铃。开门的是个年轻的护士，昭雪把一盒自己烤的枣泥酥塞给她："陆医生最近太拼了，你转给他吧。"回身时，她看见陆远山正站在走廊尽头的chten路灯下，手里拿着她送的那盒点心，嘴角弧度出乎意料的温柔。这一幕持续了不到两秒，他转身时又恢复了那种叫人头疼的冷淡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