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雪摘下耳机，洗手间的水声哗哗响。今天班上特别累，刚收拾完东西，手机就「嗡嗡」叫起来。打开一看，是陆远山发来的消息。

【忘了跟你说，晚上七点，科里聚餐，你要是有空，一起来。】消息后面跟着一个笑哭的表情。

昭雪揉揉发胀的太阳穴。聚餐？她可没什么心情。刚才给那位高血压的老太太量血压，手一滑，差点没测准，幸好反应快，赶紧抢救回来。心里这疙瘩一下午都解不开了，像堵着块石头。

她盯着屏幕打了半天字，最后只回了句：【不了，今天不太舒服，先走了。】

没想到陆远山秒回：【行，那你早点休息。】后面跟着个抱抱的表情。

昭雪叹了口气，关掉手机，靠在洗手池边。她觉得陆远山这人吧，就是脾气冲了点，可心肠不坏。上次她因为没注意加药时间，被 ông á 领导骂了个狗血淋头，是他跑去跟领导求情，才让她免了处分。

可今天这事……昭雪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指节因为紧张都有些发白。她是个新人，做事考究，总想把一切做到最好，可偏偏就出了这种低级错误。越想越烦，她拿起毛巾擦了擦脸，准备回去换衣服下班。

刚走出护士站，就看见陆远山站在楼梯口，手里还拿着个病历本，正低头看着。看见昭雪，他挑了挑眉，眉头似乎皱了皱。

「怎么？要走？」他语气还是老样子，没半点温度。

昭雪点点头，没说话。她不想在这个时候跟他解释，感觉自己像个小丑。

「哦。」陆远山应了一声，合上病历本，「那你慢走。」说完，转身就走了，留下昭雪一人站在原地。

昭雪扯了扯嘴角，想笑又想哭。这人，就不能温柔点吗？可转念一想，自己刚犯完错，心情本来就不怎么好，他那样说，可能也是觉得她太钻牛角尖了。

她摇摇头，转身回了病房区域。心里那块石头，好像轻了两分。

晚上十点多，昭雪拖着一身疲惫回到家。房间门开着，陆远山还没走。两人正坐在客厅沙发上，电视开着，放着部老电影，声音调得很小。

「还没走？」昭雪洗了把脸，从厨房出来。

「嗯，等下再走。」陆远山抬头看了她一眼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「今天怎么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