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雪点点头，没多言。陆远山这人，虽然脾气冲，但做事向来利索，她也没多想，转身进了病房。

房间里病人正睡着，床头灯亮着，气氛有点凝滞。昭雪先去床头询问病情，又检查了吊瓶，手续办完才转身准备走。

“等下。”身后传来陆远山的声音。

昭雪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他：“还有事？”

陆远山手里拿着个保温杯，杯子上还贴着便利贴。他走到她面前，把杯子递过来：“给你带的。”

昭雪愣了下：“陆医生，这……”

“刚下班路过你们科室，顺手买的。”他语气淡得像水，但昭雪注意到他喉结上下动了动，好像有点不自在。

昭雪接过来，杯壁温热的，上面便利贴写着“天冷加衣”。她低头看了看，笑了笑：“谢谢。”

陆远山有种奇怪的感觉，好像每次帮昭雪点完水，或者随便说句话，她都会这么笑，像冬天的太阳，能驱走他身上不少戾气。

“病人情况怎么样？”他随口问。

“挺好的，已经睡着了。您放心吧。”昭雪把保温杯放回护士站，继续忙自己的事。

陆远山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熟练地给病人换药，动作轻柔，眼神专注。灯光下，她的侧脸被映得格外柔和。他想起刚认识她时，她也是这样，扎着马尾，穿着白大褂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。

那时候他还是个刚进医院的实习医生，每次去她科室都能撞见她低头帮病人量体温，或者被病人缠着问东问西，耐心得很。那时候他觉得她真是个好人。

后来不知道怎么的，他就开始注意她了。注意她笑起来的时候，注意她皱眉的时候，甚至注意她因为工作忙得满头大汗的时候。

陆远山自己都没意识到，他开始期待每天能见到她。尤其是现在，他们住得这么近，每天都能在楼道里碰到。有时候他甚至会觉得，要是能天天有这样一个女孩子陪在身边，该多好。

但他是医生，昭雪是护士，他们之间不该有这些。

陆远山甩了甩头，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。他转身准备离开，却在门口被昭雪叫住。

“陆医生，您东西落我病房了。”

陆远山一愣，想起自己刚才拿的是自己的水杯，他走回去，在护士站看到了那个贴着便利贴的保温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