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王磊 Visor 里的屏幕蓝光晃得他眼睛发涩。再过五分钟，第三十二号订单就超时了。他抿了口冻成冰渣的水，骑上电瓶车，拐进百老汇和公园大道的交叉口。

这条路平时车流量大，但现在凌晨两点，空荡荡的，只有霓虹灯招牌像鬼火一样闪着。王磊有点精神，送餐这活儿最怕的就是碰到没电梯的老楼，或者客人耍赖不给小费。他速度飞快，手指在手机上划拉，点下一个地址，居然离这不远。

刚拐进一条小巷子，一阵骚动猛地撞进耳朵里。几声短促的尖叫，然后是拖拽声，还有人喘不上气的喘息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心脏猛地蹦出嗓子眼。他悄悄把车往墙根一靠，蹑手蹑脚摸过去。

巷子口昏暗，一盏路灯坏了。他看见一个女人被一个男人按在地上，那男人手里抓着……一把红刀子？女人吓得脸惨白，牙齿磕得咯咯响。旁边还有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，像个保安，正指着那个拿刀的男人喊：

“别碰她！警察！我是警察！”

王磊腿肚子一软，差点跪下去。这不是他该管的事。他只想赶紧走，别把自己卷进去。但那拿刀的男人根本不理会保安，反而转过头来，一双通红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，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角度。

“新来的？”那男人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在肉上，“听说这附近有活儿干？”

王磊吓得魂飞魄散，魂儿都快被吓没了。他哪知道什么活儿干不干的，他只是个送外卖的！他拼命摇头，喉咙里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。

“操！”那男人啐了一口，手里的刀子却没放下，“装什么怂货！滚！”

王磊连滚带爬往巷子外跑，根本不敢回头。跑到街上，他腿一软，直接坐在冰凉的人行道上。风一吹，他打了个哆嗦，这才想起自己的手机没开机。得赶紧报警！他掏出手机，屏幕一片漆黑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正要站起来，突然听见前方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：

“怎么回事？又超时了？老王，你这速度……”

王磊抬头一看，是老城区派出所的李队长，正皱着眉看着他。王磊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那李队长认识他，就是派出所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片儿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