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刘猛瞪了瞪眼，后颈子一阵发凉。这都凌晨两点了，他送完最后一单，正准备往回走。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孤独得像条弃犬。

出城大道上冷冷清清，只有零星几个醉汉哼哼唧唧地晃悠。远处高楼的广告牌还亮着，红蓝绿的光晃得人眼晕。他拐进一条小巷，准备抄近路。

突然，“噗通”一声闷响。

刘猛吓了一跳，以为是哪个醉汉摔跤了。他往那边看过去，心脏猛地一抽。巷子口，一个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，身下还洇开一片刺眼的红。

“操……”刘猛倒吸一口凉气，赶紧缩回身。这不是他该管的事儿，警察会来的，对，警察。

可他刚拐过街角，就听见另一个声音。

“妈的，谁他妈往这儿扔垃圾！”一个粗犷的声音吼道。

刘猛抬头一看，三个喝醉的流氓正对着巷口摆手，作势要往里冲。为首那个满脸横肉，唾沫星子乱飞，手指着地上那滩血：“哎？这什么玩意儿？谁他娘这么缺德？”

“哥，你看像不像什么人的影子……灰扑扑的。”另一个瘦高个搓着手，一脸坏笑。

“去你妈的！喝多了吧你！”领头的啐了一口，伸手就要往巷口扒拉。

“等等！”刘猛心脏狂跳，下意识地吼了一声。他怕这帮孙子把现场弄 destruction 了。

三个流氓猛地转头，齐刷刷地瞪了他一眼。领头那个眯着眼：“妈的，哪儿来的？想当英雄呢？”

刘猛咽了口唾沫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：“我……我就是路过，想……”

“想报警？”领头的嘿嘿一笑，拍了拍腰间，“少废话！妈的，大半夜的吓唬老子？信不信我让你躺这儿？”他指了指地上那具尸体，“看见没？不想死就滚！”

刘猛打了个哆嗦，往后缩了缩。他没那么壮，真跟他动手，绝对没好果子吃。但他看着那具逐渐冷却的尸体，又看看眼前这三个虎狼般的家伙，心里直发毛。

僵持了几秒钟，那瘦高个突然指着刘猛：“哎，哥，你看他裤腰上的二维码，是送外卖的吧？送单的送单的，给不给钱？”

领头的眼睛一亮，立刻冲过去一把抓住刘猛的衣领：“操！还敢提钱？老子们这会儿高兴，给你三万你干不干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