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猛抹了把脸上的寒气，吧嗒嘴驱了驱冷。刚拐进警局后门，那股混杂着烟酒、汗臭和纸张的味道就糊了一脸。前台接待是个年轻小子，正低头刷手机，见刘猛拎着外卖保温箱进门，眼皮都没抬，直接把箱子往旁边孤零零的桌角一踢，声音像蚊子哼哼：“放这儿吧，队里刚有人进来换班。”

“刚有人换班？”刘猛心里咯噔一下，那正是他之前进去过的那个案子现场，他撞见那老头的瞬间，好像……好像就是那个换班的警察接手的时候！他赶紧凑过去看，那小子正对着手机傻笑呢。

“嘿，哥们儿，”刘猛压低声音，“我刚才好像看到……看到这个楼里的人了。”

前台小子猛地抬起头，眼神像鹰隼一样，嘴角却咧着，有点假笑的意思：“哦？哪儿？”他晃了晃手机，“刚抢到个皮肤。”

刘猛皱眉：“我送外卖的时候，在那种废弃的仓库旁边……好像看到有人鬼鬼祟祟的，穿着制服……”

前台小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直接噗嗤笑出声，前仰后合的：“哟，外卖小哥都成侦探啦？制服？警服啊？兄弟，你是不是冻傻了，看花眼了？这地方谁半夜还穿那玩意儿？”

“我看到的不是‘普通’的制服，”刘猛急了，保温箱跟着晃悠了一下，“上面……上面好像还有徽章，亮着灯……”

“徽章？”前台小子停住笑，摸着下巴，眼神闪烁起来，“你确定？是不是那种工作服？建筑工地的？或者……外卖平台自己搞的那种？现在什么时代啊哥们儿，谁还穿那老古董的外卖服半夜在外面晃悠啊？”

刘猛觉得这小子眼神不对劲，说话滴水不漏，好像知道他看到的不是什么普通外卖小哥似的。他刚想把那个模糊的轮廓描述一下，旁边突然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：“别在这儿磨叽了，小张，送来的夜宵到了。”

一个穿着便衣皮夹克的壮汉斜倚着墙，推了推金丝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冷冰冰地扫了刘猛一眼。前台小子立刻像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哈腰：“哎！队长！您辛苦了！还以为您不回去了。”说着就赶紧把保温箱抢过去，恭敬地递过去。

壮汉接过保温箱，随手打开了，一股麻辣火锅的香气立刻涌出来，带着辣椒的刺激和牛油的醇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