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门那道老旧的铜门“吱呀”一声关上了，门缝里还夹着刘猛最后带着体温的外卖盒。热气混着冷风灌进来，扬了他一脸灰。暖气片嗡嗡冒着泡，墙皮都有些发黄的黑斑，说明这里多少年了。刘猛晃了晃脑袋，把那股甜腻味甩开点。

“刘猛，你挺能扛的啊，送完外卖能直接送这儿来，效率够高的。”声音从旁边传来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刘猛回头，看见个穿着藏蓝色警服的中年男人站在阴影里，肩上扛着个没拧紧的矿泉水，水珠子滋滋往地上流。男人脸挺长，眼窝深陷，眼角的皱纹像老树皮，一副典型的“老油条”长相。他往刘猛面前一杵，手里的东西重重砸在暖气片盖上，听声就知道里面没水了。

“王队…”刘猛扯了扯嗓子，声音有点干，“这不是刚送完个单，您这…”

“少废话。”王队打断他，眉头拧成了疙瘩，“现场刚清理完，技术科的人估摸着下午才能把东西运走。林峰那个愣头青带人进去的时候，东西倒是没撒，就是尘土有点多。你们这帮外卖的，晚上总往这儿钻，送一趟比我们破案还勤快。”

暖气烘得人眼皮发沉，刘猛拿袖子捂了捂脸，心里嘀咕：这王队看着凶巴巴的，怎么说话跟倒豆子似的。他前脚进警局，后脚手机响了，是平台催签收单。电话那头老爹的声音透着一股担忧：“阿猛，你今晚怎么还没回？外面风大，早点回吧。”

“知道了爸。”刘猛应着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着，刚才撞见的那一幕还在脑子里放电影。那个女人躺在血泊里，脖子上的勒痕抓得一目了然。还有那个男人，提着公文包从暗影里冲出来，速度快得像鬼。

“看什么呢？”王队突然凑近一步，刘猛吓得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
“没看什么，就看看时间。”刘猛赶紧把手机揣兜里，心虚地往里缩了缩脖子。

“少装蒜。”王队盯着他，眼神像鹰爪一样，“刚送完单就往这儿钻，是不是知道什么？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压低了，“那女的，保险推销员，死得不便宜。”

刘猛心里咯噔一下。他送外卖快两年了，见惯了各种奇葩，但像这事儿，还是头回碰上。那男人的眼神，他记着呢，躲都来不及撞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