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嗡嗡叫了。刘猛把车停在路边，掏出来看，老王又发消息，说又接了个单子，在五大道那边，夜宵，一份手擀面加两个小菜。老王是老大爷，就一条街的活儿，能客户都熟得跟自家亲戚似的。刘猛皱皱眉，这单子可不近，得绕老远。老王那边还发了句：“小伙子，加班费多加点儿。”刘猛没回，直接把导航点了过去。

刚拐上五大道，车流突然就稀疏了。路灯惨白的光砸下来，把路边的梧桐树影子拖得老长。晚风一吹，树叶哗啦啦响，有点瘆人。刘猛心里嘀咕，这大半夜的，还出手擀面？就算是夜宵，这么晚都图啥。导航绕着街区走了两圈，在一个岔路口停下，那边有个 Đảng 扇着遮阳伞等他。

“刘师傅，” Đảng 简单拦住他，“刚过去的那个米其林三星，有事儿。”刘猛心里咯噔一下，谁啊这是。他摇下车窗，揉了揉眼睛，“哪位老板？”

“喏，”党指的是旁边一个打扮入时的小伙子，戴着副金丝眼镜，西装笔挺，正低头看着个平板，“王总的儿子，小宝。”

刘猛“哦”了一声，又摇上车窗，绕过去。小伙子开的车，最新款的宝马M5，这年头老板儿子开这车的还真不多见。下车的时候，小伙子把平板递过来，上面是张照片。

照片拍的是一栋公寓楼对面，时间还是白天，能看到一个人影吊在窗沿上，下面围了一群人指指点点。小伙子凑近刘猛耳边说：“爸让我查了，是住在楼上的张教授，今天早上被发现吊死在阳台，坠楼。”

刘猛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眉头拧成一个疙瘩。五大道这地方，高楼林立，晚上都熄了灯，谁也看不清里面是啥情况。他跺了跺脚，把油门踩到底，心说这事儿怕是麻烦大了。送完手擀面，天都快亮了。回老家的路上，手机又响了，还是老王。

“怎么样，小伙子，找没找着？”老王的声音透着关心。

刘猛没说话，开车开得飞快。窗外的霓虹灯一盏接一盏地闪过，像一道道光轨。他想起前两天送餐路上在一个老旧小区看见的一堆淤泥，还有昨天送披萨时，在某个豪华酒店门口闻到的血腥味，他总感觉这大都市的水，深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