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猛把手机揣回兜里，骂了一句“老王你小子又接鬼活儿”，踩油门往前冲。夜风卷着落叶拍在车窗上，哗啦啦作响。五大道那边夜生活正盛，霓虹灯把砖墙照得斑驳，人行道全是晃来晃去的人影，彼此间隔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酒精味和更浓烈的生活气。

拐进那条窄巷，刘猛的目光就有点沉。巷子深处亮着一盏昏黄的路灯，看得见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在门口交头接耳，像一群猫在嗅着什么猎物。他刹车的时候心猛地一跳，车轮压过碎玻璃的清脆声响让那些人同时转过头来。

“外卖的？”为首的是个胖子，脸上横着一道疤，眼神像鹰隼一样锐利。“赶紧滚蛋，这里不欢迎你。”

刘猛心里咯噔一下，但人已经停稳了。他熄了火，推门下车，站定在原地，手里还拎着保温桶：“大哥，您说笑了，我就是送个单……”

“单是单，这儿不是你该来的地方。”胖子往前踏了一步，身后那人立刻挡住巷子口，把刘猛逼在了墙边。巷子里闷得像蒸笼，酒精味和一股说不清的腥臭混合在一起，呛得人睁不开眼。

刘猛皱着眉，握紧了手里的保温桶。“我这是送老王的单，手擀面，两份小菜……”

“老王？哦，那个蹲在茶馆里搓麻将的老东西。”疤脸胖子嗤笑一声，又指了指巷子深处，“看见那辆黑色轿车没？刚从里面出来。赶紧走，别到时候被当成帮凶。”

刘猛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黑轿车停在巷子拐角，车灯还亮着，车门敞着，露出后面摇摇晃晃的人影。他下意识咽了口唾沫，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

“什么情况？”他不动声色地问道，“是……是出什么事了？”

“哼，少打听。”疤脸胖子不耐烦地挥挥手，“赶紧撤，警察快来查了，别把我们都牵连进去。”说完转身就往里走，身后的人也跟着挪动。

刘猛站在原地，看着他们消失在昏暗的巷子里。他没动，手指在车门上摩挲着，感受着冰凉的金属触感。那辆车是黑色的奔驰，车窗贴着深色的膜，从外面根本看不清里面坐着谁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他掏出来看，还是老王的消息，说东西送到就行，不用找他，他正在喝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