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像块厚重的黑布，把太阳最后一点余晖也给挡得死死的。我坐在“黑市酒吧”靠窗的位置，手里捏着那杯见了底的威士忌，眼神却瞟向门口那个新来的客人。

“嘶……”辣酒呛得我直咳嗽，后背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那哥们儿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囚服，双手被铐在椅子上，脑袋耷拉得像蔫了的海带。但他身上那股子阴冷劲儿，让吧台后面调酒的老王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。

“新来的？”老王朝门口抬了抬下巴，喉结咕噜一声滚到喉咙眼，“死鬼还是活人？”

我咧嘴一笑，举起空杯朝老王示意：“无差别招待，这位小哥是自带冰箱来的？”

那家伙猛地抬起头，死鱼似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清明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但喉咙里只发出“嗬嗬”的气音。我猜着，大概是脖子被拷得太紧了。

“想喝酒？”我掏出皱巴巴的钞票拍在吧台上，老王麻利地倒了一杯琥珀色的液体推过去。那家伙的眼神明显亮了，挣扎着想要凑近杯子。

“慢点喝，”我按住他颤巍巍的手，“我刚给你松了绑，别又给拧回去。”

他抿了一小口，眉头皱成了疙瘩，随即又舒展开。喉咙滚动几下，那杯酒见了底。他喉结滚动得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呕出来。

“再来一杯。”他哑着嗓子说。

我点点头，又给他满上。几杯下肚，他脸上泛起一丝不正常的红晕，眼神也活泛起来。他盯着我的手，突然用筷子猛地敲击桌面：“你是……死神养殖场的？”

我差点被酒呛到。筷子敲得吧台跟共振似的嗡嗡响。老王瞪大了眼睛，手里的调酒勺都差点滑落。

“养殖场？什么养殖场？”我装傻。

那家伙嘿嘿一笑，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的黄牙：“养殖鬼魂？养殖怨灵？还是……养殖死神？”

我手里那杯酒突然变得滚烫。老王打了个哆嗦，赶紧把火炉关小了点。那家伙看我反应，愈发得意，用筷子敲着杯子里的冰块：“我听人说过，你们黑市最神秘的就是‘死神养殖厂’，说是能把你亲手‘养殖’的死神变成最强大的战力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突然凑近我耳边：“我听说，你跟他们老板是亲戚……”

我的酒杯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碎成一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