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少凡眯着眼看了看，这眼睛倒是挺有意思，黑漆漆的，像是两块乌玉，但仔细瞅，能瞅见里面像是流动的寒光。他试着眨了眨，眼前景物晃悠了一下，这感觉……挺新奇的。 他坐起身子，手往旁边一探，摸到了根还有点温度的木棍。这破屋子里除了堆在角落里的几件破烂农具啥也没有。木棍在他手里掂了掂，倒是还结实。他掂量了掂，没扔，就这么握着，感觉能壮点胆子。 就在这时候，屋子外头传来脚步声。哒哒哒的，咔嚓咔嚓的，像是踩在碎冰上。这声音不大，但在这死寂的柴房里，简直比打雷还闷人。 叶少凡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着木棍的手紧了紧。他下意识地把那双奇特的眼睛藏到了阴影里——虽然现在这屋子里哪儿有阴影可藏，但还是下意识那么做了。 脚步声在门口停了停，接着，是个人影晃了晃，走了进来。 是个老婆子，头发花白，脸上褶子深得跟刀刻似的，穿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手里还提着个竹篮子，里面装着些干瘪的野菜，闻起来叶子味儿还挺冲。 老婆子一进来，就扫了叶少凡一眼，眉头紧锁。“疯小子，你咋又躺这儿了？不是跟你说了，天黑就别乱晃悠，庙里不安全！”她声音不高，但带着一股子没好气。 叶少凡没吭声，就那么直挺挺地看着她。心里有点打鼓，这老婆子看着挺凶，但刚才那脚步声……他总觉得有点不对劲。 老婆子瞅着他这副死样子，更来气了。“瞅你那魂不守舍的样儿！是不是又做啥傻事了？告诉你，再敢乱跑，我可不客气！”她说着，把篮子往地上一放，伸手就要去拨弄叶少凡的头发。 叶少凡脑袋往旁边一偏，躲开了。他看着老婆子那只布满老茧的手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要是动起手来，他会不会……？他没想明白，只用那双眼睛死死盯住老婆子，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。 老婆子被他盯得更不自在了，冷哼一声。“哼，还学人摆谱了？我告诉你，你这破屋子就是你的家，想出去，得看我的脸色！”她说着，转身就要走。 “等等。”叶少凡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晰。 老婆子脚步一滞，回头看了他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