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毅把手机屏幕往脸上凑了凑，微信提示音响得他额头发痒。他点开一看，是苏婉的拒绝信息：「林毅，我们不合适。你是个好人，但……真的只有朋友之情。」那行字像根针，把他刚被甩的火气全钉在原地。

「靠！」他把手机摔在茶几上，茶杯跟着跳起来半米高。客厅天花板白云图案被震得直晃悠，他抄起遥控器砸电视，中日合资牌子当场蒙了层灰。

「凭什么啊！」林毅蹲下身捡砖头，砖头正砸中邻居院里垂死挣扎的绿萝。隔壁王大爷举着杆水管冲出来：「小林！你疯了！」他一个趔趄差点踩到正给爱车打蜡的房东老李。

「我疯呢？」老李把抛光布摔他头上，「昨天相亲对象都点头了，你小子搞什么破坏？」

林毅正要顶嘴，口袋里震动得跟蹦迪似的。掏出手机一看，弹幕突然炸了屏：「帅哥！你家住哪儿？」「主播别挂啊！」「我靠！这不是当初表白校花那个胖子吗？」

他手一抖，点进某大神直播间。正主还在讲《秦时明月》，镜头这边突然多出个黑屏窗口。弹幕跟赶集似的，几千条「帅哥666」刷得滚瓜烂熟。他慌忙点关屏，结果弹幕自发扑到黑屏画面上：「大神你搞基友秀？」「哈哈哈死胖子居然直播了！」

林毅猛掐人中，观众席里突然爆出哄笑声。他看见自己那张脸被做成了鬼畜剪辑，背景音乐是《忐忑》。弹幕飘过一行大字：「恭喜林毅加入美女主播复仇者联盟！」

「操！」他冲进厕所关门，马桶盖应声碎裂。镜子里的老头脸色发青，下水道传来推倒 rubble 的闷响。王大爷敲门时，他正用搓澡巾抽自己脸。

「我妈说相亲对象是你表姐。」王大爷递来半根黄瓜，「人家姑娘刚大学毕业，正缺个司机。」他正要发作，手机又炸了：「大神求带飞！」「求林毅带我打排位！」「他居然在直播间了！」

镜子里冒出个脑袋，他随手扶了扶黑框眼镜。结果扎辫子的前女友苏婉突然破门而入，美发卷发差点戳到他肺管子：「林毅你疯了吧！现在知道丢人？」她高跟鞋踩碎花瓶时，弹幕已经开始录屏。

直播镜头不知被谁动了，突然拉近林毅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