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林晓雨。”

我正神游天外呢，突然被这声调门吓得一个激灵，手里的语文练习册哗啦一声掉在地上。我手忙脚乱地去捡，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往门口瞟。

是顾浩南。

他撑着一把黑伞站在门口，雨水顺着伞檐往下滴，滴在他那身看得见标签的羊绒大衣上，像一颗颗被捏碎的水墨。他没带伞，额前的碎发被雨水打湿，贴在脸上，眼神却亮得吓人。

“这么大的雨，你怎么没走？”我先开的口，声音有点干。

“等你。”他没绕弯子，声音低沉得像压了块石头。

我愣住了，手指停在半空中，一时间不知道是该捡书还是该去接伞。教室里的同学的目光都好奇地投了过来，有人低声议论着。

“哇，顾浩南在找林晓雨！”

“他们不是……不是才表白吗？”

我脸更烫了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顾浩南走过来，蹲下腰帮我捡练习册，具体动作我记不清了，反正就是弯腰的时候离我很近，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，混合着雨后青草的气息。

“昨天，你说的……是真的？”他直起身，靠在桌子上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。

我猛点头，手心都出汗了。“嗯，真……真的。”

他笑了，眼睛弯得像月牙。“那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我请教你一个问题，可以吗？”

“啊？什么问题？”我下意识地问。

他伸出手，小心翼翼地覆上来我的手。我的手一抖，但这次我没有缩回去。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，把我的冷意都捂化了。

“昨天班会上，班主任突然让我们交恋爱证明……你，会写吗？”他的声音突然小了下去，带着点怂。

我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反应过来。“哈？恋爱证明？”

“对啊，”他紧张地搅了搅手指，“就那种……手写的，证明我们在一起之类的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了一句，“需要不同字迹的。”

我：“……”

这是什么神展开？

我看着他眼睛里的期待，还有那份小心翼翼，忽然就觉得特别好笑。我反手握住他的手，把他连同伞一起拉了起来。

“走，我教你。”

雨很大，伞却很小，我们挤在伞下面，肩膀挨着肩膀往家走。路上碰到同年级的学长学姐，都笑着打招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