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自我醒了之后，我就觉得脑子不太对劲。

脑袋沉甸甸的，像是灌了铅，但更难受的是，我对刚才发生的事儿，一丁点儿印象都没剩下。

这是哪儿？

我摸索着坐起来，看见自己正躺在一张硬板床上，旁边是个老旧的木柜子，上面落了层灰。窗户用木条钉死了两根，透进来的光很暗淡，屋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儿。

我下床，踉跄着走到木柜旁，拉开柜门。里面挂着几件褪了色的衣服，底下压着一张皱巴巴的字条。

字迹是女人写的，龙飞凤舞，我勉强认出几个字：“张伟，钱我已经放这儿了。事儿办完，自己拿走。记住，别惹麻烦。”

麻烦？谁惹麻烦了？我完全懵圈。

钱？什么钱？事儿？什么事儿？

我抓了抓睡衣的领口，这衣服不是我的，是租来的，便宜得要死。身上还有个好几百块，我记得是昨晚摸出来的，怎么就没印象了？

我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确实不是梦，是醒着呢。

就在我胡乱猜测的时候，眼皮突然开始发沉。

嗡——

就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按我的太阳穴，越压越紧。紧接着，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，一片空白。

紧接着，画面像电影倒放一样，在我脑海里闪过。

一条昏暗的小巷，雨水刚停，溅起的泥水在路灯下泛着光。穿着黑色衣服的人影在巷口晃了一下，接着就消失在更深的黑暗里。然后是一个酒吧，烟雾缭绕，一个醉醺醺的女人靠在吧台上，手里攥着一张照片……照片上是两个面对面站着的年轻男女，笑得特别开心。

等等！

那女人！那张照片！好像是……我？不，是我认识的人！

可我怎么不记得了？而且那男的是谁？那个穿黑衣服的人又是谁？

我的脑子像一团乱麻，各种碎片疯狂地拼凑、分开，然后又消失。

“操！”我猛地一拍大腿，觉得这事儿透着邪性。

这哪是忘了事儿啊，这简直就像被人按了删除键，连带着记忆一起删掉了！

可奇怪的是，每次这种“删除”之后，我都能在梦里看到一些片段。而且最近做的梦……越来越不对劲了。

梦里全是血，全是尖叫，还有那些扭曲的面孔。有时候是我自己，拿着一把刀，对着别人；有时候是别人，死相凄惨，眼神里充满了恐惧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