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五点刚过，林晚就揣着手站在了公司楼下。外面瓢泼似的下着大雨，她缩在遮雨棚角落，手机死死攥手里，屏幕上红着一条未读消息。

「晚上加班，不用等我了。」 发信人是秦时屿。

林晚刚想回个「好」，眼尖瞥见办公楼下那辆熟悉的黑色宾利停在电梯口。玻璃上水珠蜿蜒，映出一张男人的侧脸。领带解开了一半，袖口随意卷起，露出线条漂亮的手腕，手腕上的表盘在昏暗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
她刚跟客户磨了好几个小时的方案，搅得头疼欲裂，此刻只想立刻消失。可她刚租的房子在郊区，绕城高速要开一个小时。林晚吸了吸鼻子，正当她盘算着要不要打车去酒店住一晚，车门「砰」地一声开了。

男人走了下来，视线扫过停车场，最后停在她身上。目光沉静，像古井不见波澜，可林晚莫名觉得后颈一凉。她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，小声问：「秦……秦总？」

「嗯。」他应得轻飘飘一个音节，视线落在她单薄的雨衣上，「没带伞？」

「嗯，」林晚有点不好意思，手指在手机上戳戳：「约好加班，他没说具体时间……」她没敢说，其实是等不到他了。

男人没再多问，只往她这边走近一步。林晚下意识往回缩了缩，电梯口人来人往，她尴尬地清了清嗓子：「那我先上去了，您忙……」

「上来。」男人薄唇动了动。

林晚应得愣愣的，跟着他走进了电梯。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，空间狭小到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味。他靠在电梯壁上，手机放在身旁，黑色衬衫下摆微微敞开，露出锁骨的轮廓。林晚垂眸假装看楼层显示，耳朵却不争气地发烫。

电梯「叮」一声到了，门一开，外面雨幕倾盆。林晚「亚历山大」地抱紧双臂，跟着他走到车上。宾利的后座空间宽敞得吓人，铺着厚厚的麂皮绒，暖黄灯光打下来，像进了高级会客厅。

「老地方？」秦时屿把公文包随手扔在座位上，目光落在她另一只空着的手上。

林晚这才惊觉自己没带伞，脸颊瞬间烧了起来。男人似乎习惯了她的窘迫，没说话，自己先解开安全带。

车子平稳地驶出市区，雨声渐渐小了。林晚看着窗外逐渐亮起的霓虹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