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梆——”我手里的破木牌又晃悠了一下，声音倒是比刚才响亮了点。街道上空荡荡的，只有我自己的回声跟着钻来钻去，有点瘆人。

“晚上注意防盗啊，天黑黑，睡觉觉~”我一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，一边踢着路边的石子。说实话，打更这活儿，真他娘的没劲。一个月才领那么点钱，干的事还不如我家楼下收垃圾的老王，人家好歹还有个臭味儿，我这吆喝，连个鬼影子都吓不走。

正烦着呢，前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伴随着个女人的尖叫：“喂！打更的！你他娘的跑哪儿去了！”

我吓一跳，赶紧转过身。月光下，黑影里站着一个姑娘，穿着件花里胡哨的紧身衣，手里还捏着个亮晶晶的东西，看不清是什么，但肯定不是凡品。姑娘那张脸倒是挺好看的，就是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
“干啥嚷嚷嚷的？”我瞪了瞪眼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凶一点，“有事儿你就报一下，别他娘的突然吓人。”

姑娘噌地一下就跳到我面前，那亮晶晶的东西直晃眼：“我让你报你就报！你他娘的是不是活腻歪了？欠揍是不是？”

得，一看就是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。我撇了撇嘴，不惯着：“咋地？嫌我吆喝没劲儿是吧？行，我今儿个让你听听什么叫专业。”

说着，我清了清嗓子，把刚才那不成调的小曲又哼了一遍，然后扯着嗓子加了个高音：“——贼来了啊——抓贼贼贼贼——”

周围静得跟死了一样。我干笑两声，得意道：“听到了没？够不够劲？”

姑娘翻了个白眼，一把勾住我的胳膊：“滚蛋！就知道吹牛。我找你是有正事！跟你说，仙乐坊那边打起来了，你赶紧去看看，别到时候被人堵住了出不来！”

仙乐坊？我知道，就是城西那个专搞些花里胡哨赌局的地儿。平时我懒得去，那种地方净是些个阿猫阿狗的混混，上不了台面。

“打起来了？”我挑了挑眉，“咋地？又有人撒野了？”

“可不是嘛！”姑娘气呼呼的，“本来好好的牌局，突然就有人动手动脚，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架势！你赶紧去劝劝，不然待会儿打起来了，我找谁说理去！”

我嘴角一抽，心里嘀咕：关我屁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