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猫鼠游戏谁先逃
“梆——”这破木牌砸得我左手虎口都在隐隐作疼,老子当了几十年更夫,这码子活计还没哪个当得像我这么憋屈。这鬼地方,连耗子都长得比别处壮实,眼神还贼溜溜的,好像时刻都在琢磨怎么把你手里的牌子给偷了去。
绕过那座比我还老的古墓,名字都懒得取,就一溜歪斜的土冢子,一股子烂泥巴子味儿混着荒草的骚气直冲鼻子。嘿,好嘛,那边不对劲儿。嚎叫?哪有哭爹喊娘的嚎叫离谱?我嘴里骂咧咧着,脚底下却加快了步子,这里的狗最不成器,怂得能把自己主人给咬了。
一靠近,嚎叫就变调了,带着点凄惨,又有点……嗯?我眯起眼睛,借着昏暗的天光往那边瞅。草丛里乱哄哄的,几只野狗在围着什么东西嗅来嗅去,吠声尖锐得像要刺破耳膜。人群?我看像是一群半大的野丫头,穿着破破烂烂的衣裳,正围着个提着灯笼的小丫头。
“小妹,别怕!等会儿哥几个就来了!”有个扯着嗓子喊,可那声音虚虚的,听得出来离得很远。
我咳了声,提着屋里抄来的破锣桶晃了晃,想引起注意。“都给老子安静点!再嚎叫,爷手里的这玩意儿可不长眼!”锣还没响,那边几个丫头就像被戳了窝的兔子,炸了毛似的四散跑开,留下那个提灯笼的小丫头,正缩在草丛里瑟瑟发抖。
“更夫大哥……”那小丫头声音怯生生,提灯笼的手抖得跟筛糠似的,灯笼的光晕在夜色里晃得人心慌。
我皱眉看了看手里的锣,“嚎叫呢?说好的哭爹喊娘呢?”我嘀咕着。得说说,这年头,连吓唬小娃娃都搞这种遮遮掩掩的把戏,不像话。
“我……我爹爹让我来寻块……好石头……”小丫头说话磕磕绊绊,眼睛红红的,在灯笼映照下像哭过。
我更是一愣,“寻块石头?寻块什么石头?吓唬人的呢?”这都什么年代了,还寻石头?跟姥姥找针似的。
小丫头咬着嘴唇,小声道:“就是……能变出亮光来的石头……我爹爹说,找到就能卖钱,给叔叔治病。”
我看着她那张脏兮兮的小脸,又看了看她手里还提着的灯笼——那灯笼样式挺奇怪,有点像某种妖精玩的东西,油纸里透出的光晕带着点妖异的绿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