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鞋跟上的黑印，那两道因为刚才磕在桌角留下的牙印，像是用马克笔直接画上去的。她叹了口气，抬手想去擦，结果手指刚碰到，那印记就纹丝不动，还带着点粘腻的触感。不是油污，倒像是……不小心蹭到的什么东西，然后被眼泪给晕染开了。她愣了一下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。

这一看，更觉得烦躁。手指甲缝里还沾着点咖啡渍，是早上急急忙忙赶着出门时蹭到的。成何体统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声，她皱着眉按开，是张自拍。室友林薇趴在桌上，眼睛瞪得溜圆，配文：“猜猜我今天看见什么？一只猫在马路中间追着蝴蝶！毛茸茸的，好想rua～” 下面是一堆爱心和笑脸。

林薇看着那笑脸，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。她回了个“啊？”然后发出去，没过两秒就收到室友回过来的消息：“嘿嘿，我说你今天心情肯定不好呢，看你发消息都不带表情的。”

林薇捏了捏手机，没回复。她确实心情不好。和陈默分手了。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，就是那种，吵了几句，然后他一句“我觉得我们不合适了”结束。没有歇斯底里，没有指责，只有冷冰冰的四个字，像一把钝刀子，割得她生疼。

她把手机扔在桌子上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茶水间的几个人都安静下来。她站起身，没说是去洗手间，还是去接水，其实是想找个地方待着，让自己冷静一下。

走到走廊尽头的空调室外机下面，林薇靠在冰凉的墙上，闭上眼睛。今天一天都是灰色调的。早上出门，下雨没带伞，头发湿漉漉的黏在脸上，踩着高跟鞋在积水里蹚过去，结果可想而知，左脚鞋跟直接破了个洞。中午吃饭，对着电脑屏幕发呆，点了个外卖，结果送餐小哥把餐盒掉地上，里面的牛肉面撒了一大半。下午开会，因为心里烦，差点把报告内容讲错。

陈默的爱，就像这鞋跟上的黑印，像这糟糕的一天，都成了过去式。她吸了吸鼻子，眼泪又差点掉下来。也好，索性让它掉吧。掉完了就干。

她揉了揉眼睛，睁开时已经忍住了泪水。手机又震动，她看了一眼，是陈默发来的消息：“林薇，明天……不用来上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