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光映着郝染有点茫然的脸。她盯着那串陌生的号码，脑子里转着几百个念头。楚墨染……这名字，有点耳熟，又有点遥远。像是很久没听过的老歌，调子挺好，但旋律早就忘了。

「谁啊这是？」郝染嘟囔了一句，随手点开那个名字对应的聊天记录。嚯，又是催还钱的。几百块，不多不少，是上个月借给那个热心肠同期毕业生的。这都几天了，打电话不回，发微信不回，倒是倒是挺勤快地发短信。

「郝染，咱就是说，你这老赖当得都快成职业了，是不是该还钱鸟？再拖下去，哥可就要考虑用手段了哦~」短信最后还加了个狗头表情。

郝染看着这熟悉的狗头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那个加V的哥们儿，人倒是真热情，手段嘛……她想想自己那点可怜的积蓄，瑟缩了一下。几百块，真要追，估计她外卖都要吃不上几天。

「喂，楚墨染。」郝染深吸一口气，决定先认个怂。「不好意思啊，最近手头有点紧，钱……晚点给你行不？」 她想着，最快能晚多久？大不了下个月工资发了，这周先凑出来。

那边很快回了消息：「行啊。等你消息。对了，上次说好的事情，到底什么时候办？」 郝染一愣。上次说……什么事儿？她努力回想，头都快拧成麻花了。跟谁？在哪儿说的？哎呀，肯定是谁随口提了一句，自己给忘了！

「哎呀那个……」郝染有点急，手指在屏幕上敲了敲。「记性不好，我这脑子，跟漏勺似的。到底是什么事儿啊？」 消息发出去，她心里就打鼓。这楚墨染，看着不像一般人，感觉催债都挺有讲究的。

没过一会儿，那边回了两个字：「结婚。」

郝染差点把手里的手机扔出去。结婚？跟这楚墨染？她眨了眨眼，盯着屏幕看了好几遍，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字，或者电话打错了。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又平稳的声音：「郝染，早点把事情办了。我等着。」

那声音没什么波澜，甚至带着点不耐烦，好像不是在谈什么婚事，而是在抱怨什么麻烦事。郝染更懵了，这人……怎么说话这么没劲？跟没感情的机器似的。

「楚总……你确定不是打错电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