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郝染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玻璃面。那条语音消息只有短短十几秒，男人低沉的嗓音里却藏着压抑不住的落寞，像一把钝刀子，割得她心头发疼。

“阿染，对不起……”

她想起开头那几个字，是条语音，而且日期，标注的是去年那个飘着细雨的周末。当时她刚搬来这座城市不久，人生地不熟，无意间闯进了一场聚会。就是那次，她遇见了楚墨染。

男人站在落地窗前，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锁着清冷的眉头，像一座孤岛。周围觥筹交错，他却像是置身事外。她只是无意多看了两眼，就被他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镇住了。后来她才知道，那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位本地商界的大佬。

至于聊天记录，她是在酒店的工作群里无意发现的，里面一个姓楚的，总是发一些看似无关痛痒的消息，偶尔会问她几件事。她没多想，以为只是同事间的客套。直到今天，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，那些零散的问候，原来是藏了这么多年的情意。

郝染自嘲地扯了扯嘴角。是她太迟钝了，还是他太刻意了？

屏幕亮起，她点开聊天记录往前翻。时间线拉长，那些陌生的昵称逐渐变得熟悉，那些无意义的闲聊也渐渐多了起来。她甚至能根据语气和内容，大致还原出他们之间的每一次互动。原来，她不是没见过他，只是她没见过他真正放松的样子。

“阿染，今天又是加班？” “嗯，刚结束。” “辛苦了，记得早点休息。” “好，你也是。”

简单得不能再简单，却像老夫老妻。

郝染闭上眼，脑海里浮现出楚墨染那张清冷的面容。她记得他第一次约她吃饭时，也是这么简短。她当时以为他就是个冷面疙瘩，没想到……没想到他竟然会是这样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疑惑地打开，是一条微信转账记录，金额不大，只有三百块，备注是：咖啡，谢谢。

郝染嘴角抽了抽。这是早就安排好的？她甚至没见过他，也不知道他长什么样。

她回了个表情包，然后锁了手机。窗外的雨还在下，细密得像针，扎得人心烦意乱。

这个世界上，有时候爱而不得，最磨人的不是不爱，而是爱得太深，却只能远远看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