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兄弟们，都听好了！"喊话的是个粗犷汉子，黄巾军战旗在他身后猎猎作响，地上狼藉一片，横七竖八躺着些乌合之众的脸。我瞅瞅他，叫啥来着？赵云？对，就是那个后来在曹操跟头混得挺风光的大将军。不过此刻，他脸上咋还有两道杠？估计是砍阵时划的。

"跟了我王二，保你们有口饭吃有衣穿！"王二唾沫横飞，嗓门大得能压过周围嘈杂的喊杀声。可惜，光有口号没用，前面曹老八（就是曹操）的人马堵得水泄不通，刀枪剑戟把太阳都给挡住了。

我蹲在一块大石头后头，摸了摸怀里那把刚缴获的三尖两刃刀，刀身乌黑发亮，上面血迹还没干透。旁边几个兄弟吓得直发抖，有个脸最老的，跟个司马懿似的，偷偷朝我使眼神："小子，跟紧了啊。"我心想，跟紧了？你瞅瞅你那怂样，活像刚从娘胎里爬出来的。不过嘴上还是安慰两句："别怕，有我呢，等着送你们回家吃饭！"

说归说，打起来才知道啥叫硬仗。曹军旌旗如林，喊杀震天，刀劈斧砍的瞬间，一个穿着铠甲的校尉就冲到跟前，我眯眼躲开要害，横刀一架，那校尉还愣着呢，我就听他娘的喊了声"砍死你个小贼！"随即劈头盖脸就砸了下来。

手底下没个准星，早成尸体了。我学书上说练的，气沉丹田，身形一矮，刀往旁边一磕，校尉的刀就斜了。趁他兵器脱手，我手腕一抖，三尖刀直刺他心窝。完事儿，拔出刀，抹了把额头上的汗，赶紧爬起来，也顾不上喘口气，跟着大部队往左翼冲。

打累了就撤，撤到一处破庙，见着个瘸腿的老乞丐，就顺路给了点干粮。这老乞丐瞅瞅我，眼神怪怪的："小子，你这身手……该不会是……"我吓了一跳，心想你他妈到底是不是个乞丐啊？还跟踪啊？赶紧摆手："大叔你想多了，我就是个打酱油的。"老乞丐叹了口气："乱世啊……想找正经活路，难呐……"说完踉踉跄跄走了。

打打杀杀又一阵，日子就这么过。有时候我琢磨，跟着这群黄巾混，真他娘的没劲。想着那些号称"仁义"的诸侯，还没打起来就喊得震天响。再瞅瞅身边那些累得跟猪似的兄弟，突然觉得，他们要的啥，我似乎也想要——吃饱饭，睡安稳觉，别再让刀子贴近胸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