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然本来正迷迷糊糊赖在乔夜寒怀里不想起，被他那句轻飘飘的“醒了”一问，意识倒清醒了几分。她抬了抬眼皮，对上乔夜寒含着笑意的眸子，心里琢磨着这男人怎么今天格外乖。往常不是冷着脸装酷，就是一脸嫌弃她黏人，难得这么温柔。

“嗯。”她闷闷应了一声，下巴还不太情愿地蹭了蹭他胸前的睡衣布料，“再……再让我躺五分钟。”昨晚被他直接扔上来的姿势太惊险，后背到现在还隐隐作痛。

乔夜寒没应声，只是伸手轻轻捏了捏她毛茸茸的耳朵，低沉的嗓音带着点宠溺：“行。”

沈清然得意地哼唧一声，重新把脸埋进他怀里，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好闻的雪松味。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，总觉得这男人今天眼神不太对劲，黏糊糊的，像黏人精一样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感觉怀里的人动了一下，然后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覆上她的后脑勺，温柔地把她脑袋扳正。

沈清然吓了一跳，猛地睁开眼，对上乔夜寒近在咫尺的脸。四目相对的瞬间，乔夜寒的眼神骤然变得极深，深邃得像是一片吞噬一切的黑潭。他瞳孔微缩，似乎在努力压制着什么。

空气里弥漫着一丝诡异的寂静，连呼吸声都好像被拉长了。沈清然心里咯噔一下，总觉得这气氛不对劲。她眨了眨眼，试图看清乔夜寒的表情，却发现他那张总是冷硬的脸，此刻竟然有种说不出的……郑重？

“乔夜寒，”她试探着叫了一声，声音还带着没完全醒透的沙哑，“你……你干嘛？”

乔夜寒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像是有些艰难地开口，他抓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几乎要掐出水来，声音却压得极低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：“沈清然。”

“嗯？”沈清然被他盯得有点发毛，下意识应了声。

“嫁给我。”乔夜寒三个字砸下来，干脆利落，却又像惊雷一样把沈清然炸懵了。

“哈？”她以为自己听错了，猛地坐起身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

乔夜寒看着她没反应过来的样子，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起来，但随即又无奈地松开，重新握住她的手，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，一字一句，清晰地重复：“嫁给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