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走出电梯，六楼的走廊干冷得像冰窖，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，回声让她有点发毛。她怀里还抱着一摞文件，封面压得她手掌有点疼，但想到房租，这点疼她忍得住。落地窗外是城市的霓虹，亮得刺眼，可她一点儿也兴奋不起来。

“罗总，您看这个方案行不行？”一个年轻男声在前面响起，林薇加快脚步跟上。

“不行。”男人低沉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，林薇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感，后颈的头发都好像被无形的手挠了起来。

这就是他们公司的顶头大 boss，顾景渊。传闻里，他是个冷酷无情、杀伐果断的男人，但林薇今天算是领教了，他连方案都能直接毙掉，效率高得吓人。她低着头，手紧紧攥着文件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

“罗经理，您看……”

“林薇。”顾景渊突然停下脚步，冷冷地喊了她的名字。

林薇猛地抬头，撞进男人深邃的眼眸里。那眼睛里没什么温度，像冻结的湖面，瞬间让她小鹿乱撞，脸颊发烫。她赶紧低下头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：“顾总。”

顾景渊看着她慌乱的样子，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恢复了冷硬的样子。“方案问题，你明天再改。”

“好……好的。”林薇连连点头，手忙脚乱地想把文件放回桌上，结果不小心碰倒了一个金属支架，里面的几支价格不菲的钢笔稀里哗啦掉了一地。

顾景渊眉头皱得更紧了，周围的人瞬间噤声，纷纷看过来。林薇脸“唰”地一下白了，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，拼命想把笔往回收。顾景渊走过来，眼神锐利地扫了她一眼，看她狼狈的样子，突然……笑了。

这笑很奇怪，有点邪气，还有点……宠溺？

“捡起来。”他伸出手，指尖离林薇的手只有几厘米。

林薇惊得僵住，大脑一片空白。她能感觉到周围所有人都用看神经病的目光看着他们，特别是罗经理，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。可顾景渊的目光灼灼，带着点命令的意味，让她完全无法动弹。

她慢慢地、慢慢地伸出手指，轻轻触碰到他微凉的指尖。那温度让她浑身一颤，像触电一样缩回了手。顾景渊挑眉，自己弯腰把笔一个个捡起来，动作干净利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