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汗把林薇的衬衫后背浸湿了一片。她缩在楼道拐角，恨不得把自个儿缝进墙壁里。楼上传来那对男女的争吵声，时不时就砸出几声重物落地的闷响，吓得她腿肚子直哆嗦。

"滚！陈东升你给我滚出去！" 是个女人的声音，尖利得像刀子刮在玻璃上。

"滚就滚！谁稀罕待这儿！" 对面是个粗嘎的嗓门，带着泄劲的怒气。

林薇的心脏狂跳，手紧紧攥着裙摆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她知道，那间公寓住的是陈东升。不是那种含蓄的关心，他是那种神经大条、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主儿。周末偶尔碰见他，总板着脸装非主流，殊不知……刚才那楼道里的动静，绝不会是家庭纠纷那么简单。

"林薇？林薇？" 把手从膝盖上抬起时，她才意识到自己维持了这个姿势多久。手背的冷汗顺着锁骨往下淌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。

陈东升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。她慌忙转身想跑，却被他一把拽住手腕。力度不大，却稳得像一把锁。"怎么躲到这里来？"他弯腰看清她的脸，又"啧"了一声松开手。

林薇喘得厉害，耳根一阵发烧。陈东升凑近她耳边，声音压得很低："刚才谁在楼下徘徊来着？" 她惊得倒退半步，看见他衬衫袖口有片洇湿的暗色痕迹，像是酒水又像是别的什么。

"路过。"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干得像砂纸。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投在她脚边晃动。她数着地上扭曲的树影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
"路过？" 他挑眉，突然伸手把她的手腕扣住，"下次可别绕那么远。" 指腹擦过她发红的眼角，动作轻飘飘的，却让林薇浑身一颤。

她挣了挣，没挣开。就听见陈东升说："知道你现在在想什么。" 他松开手，转身就往公寓楼里走，"楼上有好事，楼下有坏事，全被你撞见了吧。"

林薇攥紧书包带子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。书包带子突然被拽紧，她抬头就撞进一双戏谑的眼睛里。

"上去看热闹？" 陈东升蹲在楼梯边缘，脚边的小吃摊纸箱堆得老高。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点了点头。

陈东升突然拽着她往自己宿舍走。林薇吓了一跳："去哪儿啊！" 没等她反应过来，已经被推着在狭窄走廊里穿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