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秋敏挣扎着爬下床，脑袋嗡嗡响，像是有个蜜蜂在里头飞。她皱着眉看了看身上，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连衣裙，但触感似乎有点……陌生？她低头撸了撸袖子，胳膊细得跟豆芽菜似的，胳膊上的骨头硌得慌。

“嘶……”她倒吸一口凉气，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。触感是温热的，但皮肤明显比以前松弛了不少，还带着点糙。不是做噩梦吧？

她掀开身边薄薄的被单，往地上一站。这身板，瘦得跟猴儿似的。她下意识摸了摸口袋，空的。再摸摸怀里，也空空如也。这不是她的房间？记忆里这是她哥林建国以前睡的房间，后来她嫁人了，就空着了。怎么她睡在这儿？

等等，她猛地想起什么，掀开被子冲出屋子。

“哥！妈！我醒了！”

外面堂屋传来一阵嘈杂声。一个穿着打了补丁衬衫、身材微胖的女人正坐在桌边扒拉着碗里的饭，旁边一个男人正抽着旱烟，眼圈红红的。这男人不是她哥林建国？那怎么桌上的饭菜……看着眼熟？

林建国闻声站起来，快步走到她面前，脸上带着惊喜：“敏儿醒了？快，快来吃饭！”

女人也停下了碗筷，站起身，脸上带着疲惫却温暖的笑容：“醒了就好，醒了就好。”

林秋敏眨巴着眼睛，看着眼前这一幕，脑子嗡的一声，彻底乱了。

“妈……哥……”她试探着喊了一声。

女人眼睛一亮，赶紧拉着她的手：“苦了你了，敏儿，快过来坐着！”她瘦弱的脸上挤满了褶子，眼角的皱纹深得吓人。

林建国也把桌子往她面前挪了挪：“是啊，快坐快坐。饿了吧？妈，再给妹妹添点！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敏儿，你醒了，感觉怎么样？头还疼不疼？”

林秋敏看着眼前这对母子，再看看自己饿得前胸贴后背的肚子，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窜脑门。

“我……我这是在哪儿？”她声音有点发颤，“建国，妈，你们……你们是不是搞错了？我不是……我不是在同学聚会上吗？”

女人手里的碗一抖，饭菜洒出来一点，她慌忙用手抹了抹：“敏儿，你胡说什么呢？这是咱家，你当然是在咱家了。”

林建国皱着眉：“是啊，你昨天喝多了，我们把你背回来就睡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