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刚把文件甩到舒阳桌上，舒阳手机就“叮”一声响了。她立刻噤声，看着舒阳黑着脸接起电话，只听几声简短的交谈，舒阳的脸更黑了。

“知道了，我会处理。”舒阳挂了电话，头也没抬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过来。”

林薇立刻噤声，从办公椅上站起来，快步走过去，弯腰挺直背，站得笔直：“董事长，您吩咐。”

“那个项目，具体亏损多少？”舒阳终于抬头，目光锐利如刀，直戳林薇心口。

林薇咽了口唾沫，强行镇定下来，报出数字：“九……九千七百万。”

“九千七百万？”舒阳挑眉，声音里透着极度的不耐，“九千七百万是多少个九位数？林薇，你告诉我，这钱是怎么亏进去的？”

林薇低着头，手指绞着衣角，声音细若蚊呐：“我……我查了，是因为前期市场判断失误，还有……还有几个关键供应商突然抬价，导致成本超预期。”

“市场判断失误？”舒阳嗤笑一声，“失误到九千七百万？林薇，你最近是怎么当的助理？”

“我……”林薇急得眼睛都红了，“董事长，我……我早就在报告里注明了风险，只是您催促得太紧，我还来不及调整方案……” “还不够！”舒阳打断她，声音陡然拔高，“九千七百万，够不够让你长长记性？！”

林薇浑身一抖，羞愤交加，却不敢反驳。她知道，自己这次真的闯大祸了。要不是舒阳的和煦还有一丝耐心，这九千七百万的窟窿，她一个刚入职场的小助理根本填不上。

“处分你就够了。”舒阳叹了口气，语气稍微缓和了些，“但这九千七百万，不是你一个人能负得起的。”

林薇猛地抬头，眼角泛红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董事长……我……”

“别‘我’了。”舒阳摆摆手，“去财务部，把你三个月的奖金先扣掉。如果年底再出错，直接卷铺盖走人。”

林薇咬着唇，点了点头，转身快步离开办公室。走到门口时，她才堪堪忍住没哭出来。她只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，靠自己努力考进舒氏当助理，省吃俭用攒了点钱，没想到第一次独立负责的项目就搞成这样。三个月奖金扣光，还不够赔偿呢……

回到办公区，林薇整个人都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