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往沙发上一缩，后背蹭到冰凉的金属扶手，激得她打了个哆嗦。刚才舒阳黑脸挂电话那声，像块烧红的炭，烫得她心里发毛。她悄悄瞄了眼舒阳，男人倚在沙发的角落，上半身陷在沙发里，只露出一截脖颈，领带松松垮垮地搭在解开两颗扣子的衬衫上，侧脸线条冷得能结冰。

“过来。”舒阳的声音又来了，像是从地狱钻出来的，不带一丝温度。

林薇手指抠着沙发缝，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。她知道这是谁的声音，是舒阳，是那个传说中不近人情，连自家助理都当出气筒的舒阳集团总裁。她小心翼翼地挪过去，踩着地毯的声音像踩在猫尾巴上，随时要炸毛。

“少董，”她硬着头皮开口，“您……您让我做什么？”

舒阳没看她，目光像鹰隼一样锐利，扫过桌上那份被他扔开的合同。林薇心一沉，完了，这合同是挺棘手的，甲方根本不配合，她觉得已经尽力了。舒阳眉头皱得更紧，指节因用力捏着手机而发白。

“合同搞砸了？”舒阳的语气像淬了毒。

“不是……”林薇急得声音都变调了，“少董，甲方那边出了点变故，我们正在补救，我们可以……”

“补救？”舒阳打断她，冷笑一声，“林薇，舒家公司不是慈善机构，是用来赚钱的，不是用来赔钱的。”

林薇被噎得说不出话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她本来对舒阳又敬又怕，但今天舒阳看她，真是像看仇人一样。她小小地一个人，在这大公司里拼命挣扎，为的就是证明自己，怎么偏偏这次……

“滚。”舒阳没再多说一个字，挥了挥手，像赶走一只碍事的苍蝇。

林薇咬着嘴唇，眼泪砸在地板上，晕开一小片水渍。她知道不该哭，但眼睛就是控制不住。她跌跌撞撞地往外走，脚跟砸到地毯，又生疼地缩了一下。

刚走到门口，身后的房门“咔哒”一声被锁了。林薇僵在原地，心提到嗓子眼。果然，舒阳不会就这么算了。

没过多久，房门被推开一条缝，舒阳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杯热牛奶。

林薇吸了吸鼻子，没动。

舒阳把牛奶递过来，声音依旧冷，但没了刚才那种杀气。“喝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一句，“钱的事，明天我让助理给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