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您呐，苏月娥一口气掰了得有十来穗玉米，弯着腰直起腰来，脖根子都快断了。她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臂，看着眼前这一小堆金灿灿的玉米，心里嘀咕：“得，今天又能吃上一顿苞米面粥了。”不过……她摸了摸怀里，嘴角噙了丝笑。这笑哪儿来？

因为这笑，是来自她口袋里那几颗红彤彤的山枣。今儿上山砍柴时，她顺道在路边的酸枣树上摘的，看着就喜人。想着家里还藏着那点儿刚熬好的枣泥，苞米面粥里撒一把，啧啧，这日子，得美滋滋的。

“苏月娥，出来割猪草！”王婶吆喝道，声音隔着老远就传过来了。

苏月娥应了一声，抱起手里的玉米，就往院子里走。她院墙根底下，养着两只土鸡，还有一头刚满月的小猪崽。那小猪崽胖乎乎的，眼睛一蹬一蹬的，看着就可爱。

走到圈猪的地方，只见那头小猪正哼哼唧唧地叫着，不知道是想找食吃，还是想她。苏月娥弯腰，刚想给小家伙添点吃的，口袋里的山枣“啪嗒”一声掉了出来。

小猪眼珠子一转，就叼起一颗，啃得咯吱咯吱响。苏月娥没好气地笑骂道：“小馋嘴，就知道吃！”她赶紧把剩下的小山枣掏出来，小心翼翼地收进口袋里，生怕又被这小家伙给叼走了。

割完猪草，苏月娥就坐在门槛上，开始盘算今天的收获。她掰了十来穗玉米，够吃两顿的了。还有那几颗山枣，也不知道能吃多久，得省着点吃。

她想起昨天隔壁村的小李，家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，丈夫在外打工，家里就剩下婆媳俩。她看着小李婆娘脸上那愁云惨淡的样子，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。

苏月娥是个实在人，心肠也好。她琢磨着，能不能卖点什么，帮衬一下小李家？

她想起自家那几筐吃不完的野菜，前两天收拾的笋子干，还有那晒好的山核桃。这些东西，要是拿到镇上，说不定能换回些油盐酱醋来。

主意打定，苏月娥就哼哧哼哧地把野菜装进背篓，还顺手捡了些干柴，想着晚上能省下点儿柴火。

她背起背篓，就往镇上走。离镇子还有一段路呢，得先去趟河边，把野菜洗干净了。

到了河边，苏月娥找了个水浅的地方，蹲下身，一股脑地把野菜扔进水里，用手搓洗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