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刚把行李搬进这个位于市中心的小公寓，还没来得及喘口气，就感觉不对劲。出门上班，回来，洗漱，下班，外卖，睡觉……日子过得跟踩了条线一样规律，就是这屋里，总觉得少了点啥。

“妈呢？”他站在客厅中央，环顾四周。

墙上贴着一张世界地图，很多地方都画着圈，旁边还备注着“待去”。茶几上堆着几本没翻两页就合上的旅游指南。窗户明晃晃的，晒得人屁股疼，可窗帘却拉得严严实实，屋子里有种说不出的昏暗。

不对，不止是少了个人。他走到卧室，掀开被子——空的。书桌上，一叠叠文件夹整整齐齐，里面塞满了各种表格和计划书。床头柜上，除了手机，啥也没有。这哪是个人住过，跟样板间似的。

“不对劲啊……”林涛晃了晃脑袋。

下班路上，他越想越不对。这房子是他付的首付，后来爸妈 проще（simpler）一点的装修，风格偏简洁实用。可现在，虽然没添什么大件，可处处透着一股……嗯，生活气息？但不是他熟悉的那种烟火气，更像是某种精心布置过的，却缺乏灵魂的舞台。

“难道我记错了？”他自我安慰。

可第二天早上，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。

闹钟响了，他在厨房煮面。水流哗哗作响，电饭锅嗡嗡转动，他甚至能听到对面楼传来隐约的情侣吵架声。一切都跟平时一样，可他总觉得，这屋子里的“声音”，好像比平时多了点。

吃完饭，他准备去阳台收衣服。刚推开家门，一股不同寻常的骚动就从客厅传来。

不是吵闹，也不是欢呼，更像是……很多声音叠加在一起，一种模糊的、混杂的、却又异常清晰的“存在感”。

林涛心里咯噔一下：“谁？”

他蹑手蹑脚地走到客厅门口，透过门缝往里瞧。

然后，他愣住了。

客厅沙发上，靠垫上，地板上，甚至茶几的边缘，都挤坐着一些人。他们穿着各异，有穿运动服的，有穿睡衣的，有穿职业装提着公文包的，还有……穿卡通服装的？他们小声地交谈着，偶尔发出几声轻笑或惊呼，动作幅度不大，但就是……多。

太多了！

林涛眨了眨眼，揉了揉眼睛。窗户大敞着，阳光正好，屋里明明只有他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