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摸了摸饿得咕咕叫的肚子，墙角的干粮袋敞着口，里面的米粒散落了一地，显然是昨晚主人在慌乱中没收好。他踢了踢脚下结了薄冰的泥地，冷得直缩脚。刚才那冰冷的触感，现在还印在脚底板上，提醒着他不是在做梦。

这户人家看样子是猎户，屋里除了一排简陋的草铺，就只有个能勉强遮挡风雨的土灶。灶台上还有没煮完的野菜根，带着一股子生涩失败的气息。林越皱了皱眉，顺手抄起墙角的柴刀，准备先想办法生火暖身，顺便填饱肚子。

他学着屋里残留的痕迹，把干柴架在灶坑里，又摸索着从柴堆里扒拉出半截干牛粪，架在柴堆上面。笨拙地吹了几口气，干牛粪冒起了细烟，渐渐燃了起来。火星子蹦跳着，把灶台映照得忽明忽暗。林越凑近了些，哈出来的白气在眼前迅速变淡，喉咙眼儿干得直冒烟。

牛粪烧得慢，烟熏得林越直咳嗽，眼睛也忍不住流泪。他咳着咳着，突然想起一个问题——弓箭和打猎用具都在，那这家伙呢？是离开找生意了，还是在逃难？林越心里嘀咕着，蹲下身摸了摸地上的米粒，又粗又硬，啃下去怕是会撑着。

就在这时，屋外传来了脚步声，由远及近。林越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蜷缩在灶台后面，柴火的光芒勉强映出他的影子。

“大哥，火着了？”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，带着点紧张。

接着，一个粗重的男声应道：“着了着了，快弄水！还愣着干嘛？”

水声哗啦啦地响起来，接着是柴火被浇灭的噗呲声。林越屏住呼吸，听外面的声音，似乎是一对男女。

“这鬼天气，早上出门的时候还是暖和的，转眼就下这么大的雪。”女声抱怨道。

“管不了那么多了，猎物冻僵了可就白忙活一场。”男声语气带着疲惫。

“大哥，你说这些猎物够不够我们在山下那个破庙过冬？”女的语气里透着担忧。

“便宜卖了，总比饿死强。”男声叹了口气，“先把这些收拾了，弄点吃的，天黑前得把门堵结实了。”

脚步声停在了门口，接着是摸索着开门的声音。林越的心跳得飞快，手心全是汗，紧紧攥着柴刀的木柄。他没敢动，就那么悄无声息地躲在阴影里，连呼吸都几乎停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