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，泥地上那些冰碴子硌得脚底疼，他弯腰把散落的米粒往袋子里扫了扫。也就半两米粒，大概是昨晚那家伙忙活停当，随手一放就忘了。饿是饿得慌，但也不是饿到能把泥巴吞下去的地步。

他缩着脖子往屋里走，炕上还残留着一股子冰冷和没人睡过的空落。昨晚那个人影急匆匆跑进来又跑出去，翻来覆去折腾了半宿，最后倒是和衣而卧了，也不知道是真困还是吓的。林越自己倒是没怎么合眼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想着咋活下去这事儿。

“咕噜”一声，肚子又叫了起来。林越自嘲地笑了笑，走到角落的破木盆边，舀了瓢冷水喝。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稍微压了压那叫唤的肚子。他摸了摸怀里，剩下两块冷硬的干粮，用冷水冲了冲，算是个妥协。

正琢磨着是先找个地方暖和暖和脚，还是先想想找吃的，屋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

“林越？”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。

林越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站直了身体，握紧了腰间的柴刀——虽然知道根本够不着，但心理安慰总是有的。“你醒了。”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点。

进来的是昨晚那个半夜捣乱的人。穿着粗布短打，脸上有几道细小的划痕，像是被什么利器划的，正在渗着血丝，但人总体看着还算结实。他手里拿着块磨刀石，眼神警惕地扫了林越一眼。

“你……”林越刚想问什么，那人也开口了：“外面冷，把门关上吧。”他说着，自己先侧身挤进了门洞。

林越皱了皱眉，但还是把门板重新钉死了。屋里光线昏暗，只有门缝透进几缕光。那人放下磨刀石，开始不紧不慢地磨手里的刀。“你昨晚……做什么？”林越问。

那人手上的动作顿了顿，眉眼间的警惕放松了些。“听到了外面的动静，怕有情况，就……出去看看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抱歉，吓到你了。”

“没事。”林越没多纠缠，“吃点东西吧。”

那人看了看他怀里鼓鼓囊囊的干粮袋，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。“有吃的？”

“就剩下这点了。”林越又从怀里掏出两块干粮递过去，“你要是饿了，先吃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