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把米袋甩到背上，沉甸甸的，倒也让他踏实了些。泥地里的寒气顺着脚板往脊椎里钻，他跺了跺脚，泥土簌簌往下掉，冰碴子硌得脚跟生疼。但眼下没空抱怨，得赶紧跟着大部队往前走。

周围静得很，只有几匹马偶尔喷着响鼻，蹄子踏在泥地上发出“咔嚓咔嚓”的闷响。林越缩了缩脖子，把蒙在脸上的破布又往下拉了拉，风刮过脸上生疼，但他没力气顾忌这些。饿是饿得慌，肚子咕咕叫得像揣了只耗子，但半两米粒也是米粒，总比饿死强。

前面的队伍拐了个弯，前方豁然开朗。一片树林挡住了去路，几名骑士勒住缰绳，缨铃哗啦啦响了一阵。为首那人翻身下马，走到林越身边，粗声粗气问道：“小子，知道去哪儿吗？”

林越摇摇头，喉咙干得像要冒烟：“不……不清楚。”

那人翻了个白眼，伸手掂了掂他背上的米袋：“跟紧了，别掉队。前面有大事，少不得你这样的人。”说完，一甩鞭子，马儿调转方向，冲进了树林。

林越咬着嘴唇，跟着队伍往里走。树木越来越密，光线也暗了下去。走了约莫半个时辰，前方传来一阵喧哗，还有人喊杀声。林越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握紧了腰间的刀柄。

“什么情况？”他听到旁边有人低声问。

“管他什么情况，迷路了，都得死！”说话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大汉，他侧头瞥了林越一眼，“你小子，看着挺瘦弱，能行吗？”

林越没作声，只是把眼睛瞪大些，尽量看清前方。转眼间，队伍穿过树林，眼前豁然是一片开阔地。中央搭着土台，几面旗帜在寒风中猎猎作响，旗上画着一个狰狞的兽头，正是夜郎国的旗号。

土台周围摆满了盔甲，黑压压的一片，足有数百人。几名将领模样的人围在土台边说着话，声音不大，但林越还是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——“苍狼军”、“黑水寨”、“三日之约”。

“苍狼军？”林越心里一凛，这名字他听说过，黑水寨那群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，如今竟然也派兵来了。

“看来黑水寨那边掐指一算，咱们要来，提前摆了一道。”旁边有人咋舌道，“三日后决战黑水寨，咱们就交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