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站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，搅动着杯子里的拿铁，眼角的余光瞥见街对面那家花店。阳光透过玻璃，在橱窗里镀上一层暖黄，几束康乃馨的影子轻轻晃动，像极了她记忆里某个模糊的片段。

"又来了。"同事小张探头进来，手里拿着一份报纸，递给她时压低声音，“城南那块地，听说要建新商圈了。咱们公司下周要开项目会。”

林薇心不在焉地接过报纸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边角。小张凑过来，在她耳边嘀咕："你那个客户，上周说再给你两周时间，这周要是没结果，他就找别人了——就是上次提的那个婚纱照策划对吧？"

她点了点头，没说话。策划案改了三次，对方始终挑刺，要么是色调暗，要么是细节不够温馨。这让她有点烦躁，但更多的是心虚。这种心虚感，像藤蔓一样从心底钻出来，缠得她手脚发凉。

"叮铃铃——"电梯到了。林薇把报纸往旁边一甩，站起身。电梯门开的一瞬间，一阵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。她皱了皱眉，目光掠过天花板上那些灰蒙蒙的管道，想起自己每次来公司都要浑身不自在。

"林小姐，"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，"您预约的是十点的项目会吧？您走这边，沿着走廊一直往左，会议室在尽头。"

林薇下意识去推电梯里的按钮，却被对方伸手挡开了。她回头，看到一张带着职业微笑的脸——西装袖口卷到手肘，领带系得一丝不苟，就是有些眼熟。记忆像被突然按了暂停键，她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男人伸出手："王默，王氏集团的客户总监。面熟吗，林小姐？"

林薇盯着他的手指看了两秒，才想起什么似的点点头："王总监？好久不见..."

男人闻言，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了一下："是好久不见啊。"他顿了顿又补充道，“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。”

走廊灯光明亮，可林薇只觉得眼前发黑。她想起很多年前那个同样阳光明媚的午后，她穿着白衬衫站在教学楼前，他手里拿着一束雏菊，站在她身后两步远，明明没说话，她却莫名心跳加速。

"我上来找会议室，"王默忽然开口，“你知道我为什么认出你吗？因为你每次说的都是‘不着急’，可我注意到你一直在看手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