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晚把手机调成静音，又看了一眼屏幕上“林深”两个字，心里像被小猫抓了一下痒，痒得慌。她把猫碗往旁边推了推，小家伙立刻呼噜呼噜地凑过来，用脑袋蹭她的手心。许晚弯腰揉了揉它的毛，觉得这样才踏实点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两下，许晚没再接。她站起身，看着镜子里的人，眼角有细纹了。女人啊，年纪是会骗人的，但再怎么骗，卸了妆也就那样。她扯了扯嘴角，很假的样子，但小猫又在喵喵叫了。

出门的时候，许晚特意穿了一条新买的裙子。逛街的人挺多，都是年轻人，叽叽喳喳的，挺烦人。她没买什么，就在一家奶茶店坐了一会儿。透明的玻璃窗映出外面的街景，也映出她有点落寞的影子。手机又亮了一下，她这次直接看都没看，把手机屏幕朝下，装作在看书。

一个小时后，她准备回家了。路过刚才那家奶茶店，看见一个人站在门口打电话，背对她，但许晚还是认出了他。是他，林深。他好像比以前瘦了点，鬓角也染了点白。许晚的心脏突然跳得有点快，她下意识想把小猫抱紧了点，感觉毛茸茸的爪子在她手心里钻来钻去。

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转过身。四目相对的瞬间，许晚想跑，但腿好像有点不听使唤。林深先开了口，声音有点沙哑：“许晚？”

她点点头，喉咙发紧：“……林深。”

“好久不见。”他嘴角动了动，像是在笑，又像没笑。

许晚低头看了看地上，小猫好像知道情况，安静地趴在她脚边，但眼睛骨碌碌地转着，像是在观察。许晚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：“你也……好久不见。”

“你还在这个城市吗？”他问。

“嗯。”许晚没多说。

“我……能上去坐坐吗？”他想了想，又问。

许晚犹豫了一下。她知道，上去坐坐就可能破罐子破摔了。但不上去，以后可能更难见面。她看了看小猫，又看了看林深，最后点了点头。

林深的公寓在二十楼，不算太高，但视野很好。他手忙脚乱地倒了两杯水，都忘了放糖。许晚接过水杯，小巧的，和他那双骨节分明的手不太搭。

“你……还好吗？”他问。

“你还好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