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爷咽气那会儿，林家二爷林如海正带着全家从乡下赶回来奔丧。火车在冀北的荒凉地带哐当哐当晃，如海心里跟这火车一样七上八下。他这趟回来，不仅送林如海最后一程，还得办正事——掌管这偌大的姑苏林家产业。

回到苏州城，林如海先去荣国府走了一遭。那边贾母脸拉得老长，直说如今世道变了，林家这棵老树快被虫蛀空了，还指望如海来撑腰。如海心里冷笑，贾家那是自个儿作死的本领强。

办完丧事，如海拖着灌了铅似的腿往林府赶。林府那大门跟脸一样，老得掉皮，可里面宅子还挺齐整。管家老吴搓着手，满脸堆笑说老爷子特意嘱咐过，要让如海把持坚船利炮。如海点点头，也没多说什么。

开堂会那日，林如海只管端坐着，任凭底下人七嘴八舌。弹幕里全是些"这二爷沉稳""贾家那帮人又想算计我们"之类的嘈杂。如海心里直摇头，贾家仗着老祖宗余荫，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。

开完会，如海刚想回会客室，就见个青衣小厮慌慌张张跑来："二爷，三爷……贾府派人来要账的，就在正厅等着呢！"

如海眉头一挑："贾赦来的？"小厮点了点头，脸比哭还难看。

如海深吸一口气，往正厅走。贾赦果然斜靠在椅子上，面前搁着个账本，里面尽是些茶米酱醋的账目。如海走过去："贾大人，今日怎的有空来我府上？"

贾赦撇了撇嘴："林如海，你林家如今是穷得叮当响，还装什么大尾巴狼？我贾府不发善心，你们就得喝西北风！"

如海往后一靠，嘴角微微上扬："贾大人这话说的可真有意思。我林家倒是挺有钱，只是不愿像你们一样，靠着老祖宗的荫庇过一辈子。"说着指向账本："这些账目，不就是你们贾家自己经营不力，欠下的债吗？"

贾赦一愣，随即大怒："放屁！我贾家欠你们林家什么了？"他根本不在乎什么账本，就是要借机整治林家。

如海冷哼一声："那就让贾大人的账本见见世面吧。"说着示意下人把账本递给贾赦。

贾赦翻开一看，气得浑身发抖："你……林如海！你敢耍我！"他指着如海，却发现自己实在说不出什么狠话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