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瑞家的额头上的汗珠子往下掉，砸在地上“啪啪”响，可林如海还是闭着眼，像一尊泥塑。她心里直发毛，这老爷子怕是熬不住了。外头风声呜呜的，雨点砸在玻璃上，哗啦啦像炒豆子似的。她赶紧沏了碗热腾腾的参汤，小心翼翼地端到林如海跟前。

“林叔，喝点东西吧，不然真挺不住了。”周瑞家的声音都有些发颤。她能感觉到，自家老爷子手里那根拐杖，好像都快拿不住了，人像是随时都要往地上倒。

林如海眉头皱得死紧，牙关一咬，小口小口地喝着参汤。那汤苦得他直皱眉，可他不能停，停下来的话……他不敢想。他脑子里全是那些数字，全是那些文件，全是那些他必须完成的事情。

“瑞家的……”林如海终于开口，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，沙哑得吓人，“帮我……查个人。”

“什么人？”周瑞家的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问道，“您说，我这就去查。”

“顾家那小子……”林如海顿了顿，似乎在 gathering strength，“顾长风，他现在……怎么样了？”

周瑞家的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。顾长风，那个曾经和林家关系匪浅的顾家少爷，当年可是风光无限的。可自打林家出事之后，顾家也好像一下子就没声音了。没想到，这位老爷子竟然还惦记着这小子。

“林叔，您……您这是怎么了？”周瑞家的有些不明白，老爷子现在这状况，还想着查顾长风干什么。

林如海没说话，只是摇了摇头，继续喝参汤。周瑞家的知道，这位老爷子心里肯定是有事，否则不会这么不正常。

“瑞家的，帮我查清楚，顾长风现在在哪儿，做了什么。”林如海终于放下拐杖，眼神里透出一股狠劲，“我要知道，他这些年……过得怎么样。”

周瑞家的看着自家老爷子，突然觉得这老爷子陌生了起来。往日里温文尔雅的林如海，此刻却像变了一个人似的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狠厉。她知道，这位老爷子肯定遇到了什么难事，否则不会这么冲动。

“林叔，您放宽心，有我在，您放心养病。”周瑞家的放下参汤，握住林如海的手，“您现在最重要的事，就是养好身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