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条巷的雨，是纽约特有的妖邪。

淅淅沥沥下着，砸在霓虹灯牌上，溅起一片刺目的光斑。巷口，一道身影缩在阴影里，连带身上那件oversize的黑色风衣都有些破旧，像被岁月泡得发软的旧画布。

没人看清她的脸。

只有当那个男人逼近时，风衣下的那条黑色腰带才会无声转动一下。男人尤其敏感，指尖在冰凉的金属上摩挲着，嘴角勾起：“需要帮忙？”语气不是第一次了，但这次的巷子格外闷，连空气都像被水泡着的海绵，吸饱了腥甜的酒气。

“滚。”声音很轻，像雨丝打在玻璃上，一闪即逝。

男人愣住，随即笑了，是那种习惯性带着侵略性的笑：“就因为我是托尼·斯塔克？”他掏出名片，雨水顺着纸页边缘滑落，“或者，因为你今天不够黑？”

女人动了。

不是跑，也不是躲，她是“走”。每一步都踏得极稳，像猫科动物在暗夜里巡视自己的领地。她的鞋尖轻巧踢开半堵塌陷的墙皮，露出后面一串高级皮鞋匠留下的地址。

名片被雨水冲成糊，但她眼神很亮，亮得像藏了刀子的水井。

“詹姆斯，”她唤。男人一怔，随即猛地攥紧了名片，指甲几乎掐进皮肉里。“你知道‘夜枭’是从哪个巷口出来的吗？”

巷子深了些，尽头是一片废弃的停车场。钢铁侠的战甲在这里停着，像坐在轮椅上的青铜神鸟，在雾气里亮着幽蓝的冷光。女人直接走过去，单手搭在机甲肩甲上，晃了晃叮当作响的金属项链。

“又想拆我零件？”托尼鼻孔翻了个白眼，但动手拧螺丝的力气却没减。

女人没说话，只是从兜里掏出个用油纸包着的小方块，塞进机器内部。“试试这个，模拟碳基生物导电异常模型。”她的声音在轰鸣的机械音里格外清晰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。

托尼挑眉：“你是谁？”

小方块在机器内部亮起微光，像一盏探照灯。女人终于转过身，湿漉漉的长发贴在脸上，露出半张脸。那双眼睛，锐利得像能刺穿钢铁。

“我叫什么不重要，”她边说边掏出另一块金属，直接替换了机甲的某个部件，“重要的是，下次你想问，我可能连这战甲都未必会在这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