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如水觉得，这辈子最倒霉的事情，莫过于喝水都能呛死。

不是，她就是个普通老太太，怎么喝水还呛死？她眨巴眨巴眼，瞅瞅四周，这哪是家里呀，黑漆漆的，就她这盏油灯，晃悠悠的，勉强能看见几尺远。

“妈，您醒醒，您以为您在哪儿呢？”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响起。

林如水眯着眼，顺着声音瞧过去，就见一个穿着绫罗绸缎的年轻女人，哭得梨花带雨，跪在地上，是她那不成器的孙子林思，也是她唯一的孙子。

这小子，当年得好好的，怎么就染上了赌博，败光家产，还欠了一屁股债，现在又得罪了官府，眼看就要被抄家了。

“思儿，妈知道你心里委屈，但是也不能走歪路啊。”林如水叹了口气，伸手想拉他起来。

林思却一把甩开她的手，怒道：“妈，您少管闲事！我做的事，我自己负责！”

“负责？你这是负责？你知不知道你让家里差点破败？你让爷爷的尸骨都不能安息！”林如水的怒火一下子窜了上来。

林思被她吼得一愣，随即也有些恼羞成怒：“妈，您能不能别说了？我知道您是为我好，但是我现在已经没脸见人了，您就让我自生自灭吧！”

“自生自灭？你还能自生自灭？你欠了一屁股债，官府都要来抄家了，你以为你能去哪儿？”林如水冷笑一声。

“那又能怎样？反正我也就是个废物，活着也没意思。”林思自暴自弃地说道。

林如水看着他，眼神渐渐变得冰冷：“废物？你是我林家的子孙，怎么能说废物？从今天起，你给我好好做人，否则，我就让那些债主先来找你！”

林思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：“妈，您说笑了，我还能好好做人？我就是一个彻底的失败者，您就别自欺欺人了！”

“是吗？”林如水缓缓说道，“那你就拭目以待吧！”

说完，她转身走向房间，留下林思一人跪在地上，心中五味杂陈。

他怎么也没想到，自己那个老实巴交的奶奶，突然变得如此严厉，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吓人。

他甩了甩头，决定再试试看。

“妈，我……”

“我让你闭嘴！”

林如水回身，怒视着他，眼神如刀，让他不由自主地闭上了嘴。

他看着她，突然觉得有些害怕，这还是他那个温和的老妈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