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如水眼睛刚睁开，就听见旁边一个沙哑的声音嘀咕：「他娘的，这破地方连张像样的床都没有，硬邦邦的像块板子。」说着又翻了个身，骨头架子噼里啪啦响。

林如水眉头一挑。这声音……她打量了一下自己的手。骨节分明，指甲缝里还有黑泥，明显不是自己老太太的干枯爪子。再摸摸脸，干得紧绷绷的，颧骨高耸，哪有老太太的苹果肌？

「妈的，又来了。」沙哑声抱怨一句，翻了个身背对着她，估计是嫌吵，没听见她醒了。林如水试探着动了动手指，嗯，灵活得很。她坐起身，打量四周。

是个破茅草屋，糊着稻草泥巴，墙角堆着些破农具。身上穿着粗布直裰，袖口磨得发亮。这是……古代？还是她那喝水呛死的幻觉？

「孙子。」林如水试探着喊了一句。

那沙哑声猛地一滞，随即响起惊疑不定的一声：「谁？谁在说话？」那人猛地扭过头，一副惊弓之鸟的模样。林如水这才看清楚，是个三十多岁的糟老头子，脸上全是皱纹，胡子拉碴，眼神却锐利得很。

糟老头子眼神飘忽，没敢直视林如水，声音干巴巴地：「您……您是哪路的神仙？跑我这破屋里来干什么？」

林如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神仙？她当然是上辈子被那帮不孝子孙气死的的老太太。现在穿到这孙子身子里来了。孙子？他这打扮，活脱脱像个逃荒的乞丐。

「神仙不敢当，」林如水慢悠悠地道，「我倒是你孙子。」糟老头子一愣，随即苦笑起来：「这话可说不得，我这糟老头子，家里还有老娘在呢。」林如水心里冷笑，老娘？你连个像样的大宅院都没有，哪来的老娘？

「我不是跟你开玩笑，」林如水站起身，开始打量这茅草屋，「我死了，你活不了。现在，这副身子，就是我的了。」

糟老头子眼神一凛，像是要发作，但立马又颓丧下去，脸上皱纹挤成一团：「您……您要什么？只要不是要我的命，我给您当牛做马都行！」

林如水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突然笑了：「好，我给你当牛做马。」话一出口，她自己都吓了一跳，这跟那群不孝子孙的嘴脸也太像了。

糟老头子眼睛一亮，连忙点头哈腰：「太好了，太好了！